晚上,Miss刘的英语补习班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司诚不是今晚的课,你不知道吗?”
“我不找他,我找Miss刘你。”
原本只顾收拾东西的miss刘动作一顿,眼睛还没抬起来就看到了被甩到桌面上的一张张照片。
佘良漪随意选了张桌子坐上去,单纯玩着打火机,时不时觑一眼对方的反应。
Miss刘表情凝固,指尖不自觉抖起来,看向佘良漪的目光多了一丝幽怨,整个人还算平静。
“你想怎么样?”
“这取决于老师您了,是想让您的先生闹到学校来要个说法,还是李司诚的家长到学校来拉个横幅,顺便勒索你们夫妻。”佘良漪做个思考状,“师生恋、婚外情,李司诚还是个未成年,哦哇,如果我是李司诚的爸妈,第一选择一定是和您私了!”
Miss刘咽了咽唾沫,唇色全无,面无表情将照片一丢,问:“李司诚告诉你的?”
“整个六中都知道你们两个的事好吗?尤其是你补习班的人,男女之间要有点什么其实很明显的。”
Miss刘讥讽:“整个六中都知道,却只有你能做出要挟、敲诈这种不要脸的事。”
“因为人人都只是想看热闹,只有我真的在意,为李司诚和老师您着想,毕竟一个和我睡过,一个是俩孩子的妈,我懂,中年妇女最容易寂寞空虚冷了。”
佘良漪没多少耐心,看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慌张,索性再掏出一张照片来。
“如果说接吻可以解释为李司诚嘴巴干了,那天你这里刚好停水,你替他润润唇,那么他一个学生的几把痒了,总轮不到你一个老师替他口吧?”
这回,Miss刘大惊失色,恨不得冲上前把照片撕碎,一脸怒火对佘良漪吼:“你这是侵犯隐私!敲诈!”
“你们都在补习班口交了,还在乎什么隐私吗?你也不缺钱吧,开个房或者到你的公寓搞不行?最应该发火的应该是补习班的同学们,要让他们知道自己上课的桌子上面也许有精液,呕……”
佘良漪做出个呕吐动作,白眼也翻得不小。
Miss刘胸膛一起一伏,整颗脑袋不知不觉涨红。
沉默对峙良久后,见她还是不表态,佘良漪一脸遗憾,从桌上跳下来,开始整理那些照片,“那就这样吧,反正你先生有钱,你应该也不稀罕这份一个月几千的工作,就是不知道事情爆出去,对方还愿不愿意和你维持婚姻关系,你的孩子还愿不愿意认一个和学生搞在一起的人做妈。李司诚顶多也只是被人唾弃,或者被你先生找人做掉而已,他爸妈就他一个孩子,如果他毁了,他们应该会不依不饶找你索赔。嗯,就是这样。”
“你想要多少?”
佘良漪刚转过身,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脚尖轻快一转,“这就对了嘛,反正最后的结果逃不过你被要钱,倒不如把钱给我,这件事就只有你知我知,再完美不过的解决办法。”
“我给你五万,这是我的极限了。”
佘良漪抿唇想了想,又听到对方急切开口,“再加五千,五千我现在就能给你。”
“虽然我不太了解市场价,但我猜李司诚爸妈应该会敲你更多。”
Miss刘闭了闭眼,“六万。”
佘良漪深吸口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用这么多,这钱我收着也不踏实,就五万五吧。老师应该不会去报案告我敲诈吧?就算我进去了,这些照片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销毁的哦。”
Miss刘走到讲台,把包包拿出来,抽出一沓现金,直接扔过去,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真羡慕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说拿钱就能拿钱。”
佘良漪不紧不慢开始点钱,数不到十张就开始发晕。这时候突然有点想叶奕和了。
“今天他们刚交的补习费,里面也有李司诚的。”
佘良漪看对方一眼,哼哼一笑:“老师真是公平公正,我以为您不收他钱了呢。”说完,继续专心数着。
其实最后也没数明白,但她停下来了,小心翼翼给收进书包里。
“剩下的我会尽快给你,希望你也兑现承诺。”
“反正我们在学校天天见呢。”佘良漪一笑,眼睛都弯了。
Miss刘心里长毛,不了解佘良漪之前,会觉得她是一个性格开朗、飒爽的女孩子,后来也是觉得对方顶多混一点而已。
“除了要钱,你对我没什么要做的吗?”
佘良漪把最后一点拉链缓缓合上,戏谑一笑:“有啊,故意考低分呗。”
“不拿凳子砸我吗?听说今天白天只是有人打游戏吵到你睡觉,你就让对方见血了。”
“因为你睡了李司诚?”佘良漪不理解。
Miss刘不置可否。毕竟她年长佘良漪十几岁,但也只是看上去轻松从容,实际上眼睛里全是警备。
佘良漪耸耸肩,拍拍书包,“长了几把的男人遍地都是,但是,”她拍拍装钱的地方,“这个可不是随时随地就能捡到的。”
Miss刘捋了捋潮湿的碎发,笑不出来,终于强撑不住似的,扶额撑到桌面上,沉默掩面。
冷眼看她片刻,佘良漪还是点了支烟,翘起腿,饶有兴趣开口:“我其实有点好奇,老师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李司诚呢?”
Miss刘怒瞪她一眼,咬定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佘良漪兴致勃勃地期待着答案。
“为了我自己。”
佘良漪挑了挑眉,表情忽然变得耐人寻味,“我还以为,老师人到中年找到了真爱,李司诚是挺不错的,器大、活好,脸帅,闷骚型,在老师面前,他还是绝对的服从者,是吧?”
“你觉得是我逼他的?”miss刘迫不及待想要辩解什么。
佘良漪夹烟的手一摆,“我没兴趣听你们清新脱俗的爱情故事。”
“不过,听说老师和您先生,是初恋呢。在一起这么久时间,是真爱才对。”
Miss刘唇边抹上一缕怪异的笑,“哪有什么真爱,人一旦形成了独立思考的意识,与他人的任何往来都是因为有利所图、各取所需。所谓初恋也不过是只存活在记忆里的谎言,再美好的初恋到最后都是相看两厌,不然怎么人家都说,宁愿自己另一半早早死掉,这样他就永远是最美好的样子,最爱你的那个人。”
佘良漪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了,最后不紧不慢吸了口烟,戏谑对方:“老师您未免太悲观,不过这样看来,您其实也很清醒啊,怎么会和学生搞在一起?”
“生活太平淡总会让人发疯的。”Miss刘苦笑一声,“像你这种一直疯的人,其实也不错,你的生活没有条条框框,没有秩序可言,所以你做再多不要脸的事,别人顶多只是看一看、笑一笑就过了。”
佘良漪慢条斯理吐个烟圈,“就是不知道您先生或者李司诚听到你说的话,谁会比较难过一点呢?”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且你以为他们就百分百单纯用心吗?像你说的,如果东窗事发,我先生会大闹学校,一定会逼迫李司诚承认是他自己勾引的我,这样才能保住他男人的脸面,顺便还可以向学校敲诈一笔钱。李司诚那边,也一定会向我们夫妻勒索。而我,一定是最惨的那个,钱、工作、名声、家庭,统统都会失去。”
佘良漪挠挠眉头,无话可说。
“我只是担心我的两个小朋友,我的老大已经上小学了,开始接受社会信息了。”
看她脸上终于有点愁容,佘良漪冷冷笑出声,把烟含进嘴里,跳下地,“你如果真的考虑他们,就不该和男学生搞在一起,只为了你自己能追求刺激。要不,你就不应该要什么狗屁小孩。”
说着,佘良漪停下来,面无表情回头看了一眼,“的确不是人人都适合当家长的,只生不养、自私自利,本身就烂透了的人没有资格创造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