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1）班的早自习总是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早上七点十分，顾霆轩照例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课本上，
    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整齐有力的字迹。他今天穿的是最普通的白色校服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
    苟，袖子却微微卷起，露出一点紧实的腕骨线条。
    桌上空空荡荡。
    往常这个时间，位置上总会放着一盒还带着温度的牛奶和一小袋手工三明治。可今天，什么都没
    有。
    顾霆轩的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他只是继续低头写笔记，字迹没有一丝凌乱。手
    指却在笔杆上微微收紧。
    教室里偶尔传来翻书声和压低的讨论声。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清
    冷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183cm的身高让他即使坐着也显得鹤立鸡群，可那份近乎冷淡的安
    静，又让他成了班里最不引人注目的存在。
    班主任李婉秋踩着细高跟鞋走进教室的时候，空气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职业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弯腰把点名册放在讲台上
    时，后排几个男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同学们，早自习先停一下。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
    李婉秋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她笑了笑，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大家欢迎——苏晚宁同学。”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带着淡淡甜香的风，忽然撞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苏晚宁走了进来。
    齐肩的黑直发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像上好的丝缎。她穿着标准的夏季校服：白色短袖衬衫，深蓝
    百褶裙。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一点细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颈窝。裙摆刚
    好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声音软绵绵的，却带着一种天然的
    明亮。
    “大家好，我是苏晚宁，从外地转学过来。请多多关照哦～”
    全班瞬间炸了锅。
    男生们的眼神像被磁铁吸住，后排甚至传来压低的倒吸气声。几个女生则小声嘀咕起来，语气里
    带着酸意。
    顾霆轩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表面上只是微微推了推黑框眼镜，继续低头写字，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可心脏却在胸腔
    里不受控制地跳得有些乱。
    （这张脸……这股味道。像阳光混着某种甜得发腻的果香。为什么心脏跳得这么吵？）
    李婉秋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霆轩旁边的空位上。那个位置原本属于江晓柔，今
    天却空着。
    “晓柔同学今天请假了，”李婉秋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却在说到“请假”两个字时，眼神极快地扫
    过顾霆轩，“座位正好空着……晚宁，你就坐顾霆轩旁边吧。他学习很好，能带带你。”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起哄。
    苏晚宁眨了眨眼睛，笑容更甜了：“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她拖着书包，一步一步向顾霆轩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尖上。
    当她终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时，大腿外侧极轻地擦过了顾霆轩校服裤的边缘。那一下接触短暂
    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像一道细小的电流，顺着布料直接窜进皮肤。
    苏晚宁转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灵动：“顾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哦～我可是很
    笨的，你可别嫌弃我呀。”
    她说话时微微侧身，领口的弧度因为这个动作又敞开了一点。淡淡的香气混着少女独有的体温，
    毫无预警地钻进顾霆轩的鼻腔。
    顾霆轩的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表面上，他只是淡淡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嗯，随便问。”
    （她的头发……好香。该死，为什么我现在就想把脸埋进去闻个够？手指这么近，只要稍微一动，
    就能碰到她的手臂……不行。冷静。）
    早自习继续进行。
    苏晚宁很安静地拿出课本，却在几分钟后，忽然侧过身，低声问：“顾同学，能借我一块橡皮吗？
    我的忘带了。”
    顾霆轩没有多话，只是从笔袋里抽出一块新的橡皮递过去。
    苏晚宁接的时候，故意身体前倾了一些。校服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自然下垂，露出更多细腻
    的皮肤和浅浅的弧线。她接过橡皮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声音甜得像在撒娇：“谢谢同桌
    ～你手指好长哦，写字一定很好看呢。”
    这句话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夸赞，可尾音却拖得软绵绵的，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耳廓。
    顾霆轩的指尖微微一颤，却立刻收回手，推了推眼镜：“没什么。”
    （她在勾我……还是我自己想太多了？这个女人，笑起来像糖，眼睛里却藏着钩子。她的皮肤……
    刚才那一碰，好烫。）
    课堂进行到一半，苏晚宁忽然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小纸条，悄悄推到顾霆轩面前。
    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娟秀的字：
    “你的笔记写得真漂亮……和我梦里的很像呢。”
    顾霆轩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梦里？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梦里”？她转学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晓柔今天没来，和她有关
    系吗？）
    他表面上只是把纸条折好，放进笔袋，声音压得极低：“认真听课。”
    苏晚宁却笑得更开心了，酒窝深深的。她凑近了一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顾同学好严肃哦
    ～我只是随便说说嘛。你不会生气吧？”
    她的呼吸带着温热的甜香，轻轻拂过他的耳边。
    顾霆轩的太阳穴跳了跳。
    （想把她按在桌子上，让她再也说不出这种让人心痒的话……不行。克制。你是学霸，不是禽
    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课铃终于响起。
    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男生壮着胆子想过来搭话，却被苏晚宁甜甜一笑就挡了回去。她收拾
    书包的动作不紧不慢，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临走前，她忽然凑到顾霆轩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懂的暧昧：“顾同
    学，我转学过来……其实是有原因的哦。你想听吗？”
    顾霆轩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表面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眼神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晚宁却眨了眨眼睛，笑得无辜又纯良：“骗你的啦～下节课见，同桌。”
    她起身时，百褶裙的裙摆轻轻扫过顾霆轩的手臂。那一下轻触，像羽毛，又像火。
    苏晚宁的身影走出教室后，顾霆轩独自坐在位子上，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近乎
    恐惧的兴奋从脊背一路爬上来。
    （……苏晚宁，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是故意坐到我身边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写笔记的那页纸，字迹依旧工整，却在最后一行的边缘，出现了一道极轻
    的笔痕——那是刚才他握笔时，手指不自觉用力留下的。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走廊上，李婉秋正站在窗边，看着苏晚宁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
    情绪，随即又恢复成温柔的班主任模样，转身离开。
    而远在医务室的江晓柔，正捂着手机，眼睛红红的，盯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嘴唇微微发抖。
    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