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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男孩尖声道:“公子~问我~我可是百灵鸟。”
    一旁的女孩走出来:“你百灵个?头,知道的消息不还是我告诉你的。”
    说完她扭捏地向?前进了一步:“公子,我叫小橘,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
    江阙知从容道:“多谢。”
    “那公子,你想?知道什么?”小橘问道。
    江阙知半躺在贵妃椅上,言无弈面无表情地坐在他的身边。
    江阙知唔了一声,问:“我想?知道关于我们这位县令的消息。”
    “咦惹……”小橘颇为嫌弃,道:“咱这位县令眼?福可是不浅啊,小妾都有了十八房,还时常在我们百花楼出入,啧啧。”
    江阙知挑眉:“如此,他孩子岂不是很多?”
    小橘翻了个?白眼?,左右看?了两下,确认这里没别人后,她小声道:“并没有,他天生不举,也不知道养这么多小妾有何用。”
    江阙知:“……”
    这个?答案过于意外了,导致江阙知脑袋有片刻空白。
    “公子你可别不信啊,我能这么笃定的原因,当然是我伺候过这位县令,呸,想?不到如此晦气。”
    江阙知:“……”
    他扶额。
    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如此,那他可有什么儿子?”
    “儿子?”小橘皱眉想?了想?,还是道:“并未听闻过他有任何儿子,不过……我听说,他的第八房小妾,娶回来的时候,是有身孕的。”
    江阙知了然点头,他思忖片刻,又?问:“县令私下,可有什么私产?”
    小橘不愧是自称八卦一姐,打?探的本事一流,她主动凑到江阙知旁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他的第十八房,也是去年刚纳入的,那是一位了不得美人,听说是从西域那边来的,有很多神秘药粉,一小包价值连城。”
    “多谢姑娘。”
    江阙知将金瓜子分完,独独留下了小橘。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小橘大胆地看?着江阙知,忍不住感慨:“你可真好看?。”
    江阙知打?开折扇,借着折扇的遮掩笑了笑,言无弈漠然地看?他,江阙知还好意思说自己?掩耳盗铃,他才是真正的掩耳盗铃第一人,扇子根本遮不住什么,那双笑吟吟的眼?睛早就暴露了一切。
    江阙知:“你也很漂亮,还很聪明。”
    小橘有些羞赧,道:“你将我留下来,可是有别的想?问的?”
    “确实是有。”江阙知:“你对十三娘的了解有多少?”
    小橘歪脑袋,真诚道:“她很漂亮,是我在南溪巷见?过最漂亮的人了,后来脸上的疤痕治好了之后,我敢说,京城也没有多少人和她能媲美。”
    江阙知回忆那天的细节,忽然问:“十三娘脸上有疤痕?”
    “对!”小菊指了指自己?的右脸,从颧骨一直划到侧鼻处:“之前刚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一条狰狞的疤痕,听说是曾经为了出京城留下来的,不过也有人说,她不从皇宫贵族,给自己?划的,具体情况我也尚未得知,可我还是觉得她好看?,可她一直有些不想?见?人,总说自己?会吓到人,因而出门总是带着一副面纱。”
    “不过后来她脸上的疤痕就好了,曲家的探花小姐为她寻来了药粉,那张脸莫名?就好了。”
    小橘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惋惜:“哎,我总怀疑她们两个?有情况,游街那天还记得不?十三娘在楼上远远的将自己?的荷包丢给曲砚溪,对方也接了,就是可惜,哎……”
    “你可知,那炼制药粉的可是何人?”
    “县令的第十八房小妾。”
    了解了大概,江阙知从口袋里拿出一锭银给小橘:“姑娘这几天可否帮我打?探第十房小妾儿子的情况。”
    小橘接过银子,高兴应下来:“公子尽管交给我,最迟明早,你过来找我,我会给你我知道的一切。”
    江阙知失笑:“你要?不换个?行业呢?问问专门搜情报的要?不要?你。”
    小橘莞尔:“我好不容易从那里跑出来,不回去。”
    小橘的身影越走越远。
    房间里又?只剩下江阙知和言无弈。
    江阙知累了,虚虚地靠在言无弈身边,言无弈偏头,看?他。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江阙知卷翘的睫毛和泛白的嘴唇。
    他不期然想?起?今天见?到十三娘后他说的,他问江阙知,为什么要?拉着十三娘殉情,他理解十三娘这么做的缘由?,若是江阙知不在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多久。
    “你累了吗?”言无弈问。
    江阙知让他坐在贵妃椅上,自己?躺在他的腿上,衣襟落下大半,锁骨中间的小痣在阳光底下似乎透着光。
    言无弈收回眼?神。
    “好累。”
    言无弈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揉了揉,还是问:“值得吗?”
    值得吗?
    很多人都问江阙知做的一切值得吗,怎么会不值得呢。
    他捡了言无弈,替他承担了他的劫难,江阙知不悔,后来在百兽洞里将林音决带出来,代价要?了江阙知半条命,他亦然不悔,再后来,从残音寺将常长?生带回月下花海,他也不悔。
    就像要?写的文字,当你落笔的时候,只会想?着怎么把它写好,而不是半途而废。
    “不悔。”
    能救更多的人,也不算他白来这世间一场。
    江阙知忽然说:“我小时候,路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几个?巨大的字,我家人告诉我,我以后若是在里面工作,我一定不要?忘记那几个?字,往历史上翻,我同你说过一人,他曾说‘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人哪能真正的只顾自己?呢,所有人本就是共同体的。”
    言无弈却不认同江阙知:“有些人光是活着就艰难无比,哪来的能力顾及他人?”
    江阙知拿起?扇子,轻轻敲了敲言无弈的脑袋:“大逆不道。”
    义务教育神圣的光辉始终影响着江阙知。
    他道:“恻隐之心,乃人人常有也,打?个?比方吧,寒冬深夜,你看?到为了生存的人衣衫褴褛地在街道上祈祷,你不会动容?你小时候,没将你捡回来之前,你手里明明只有一个?饼,你见?到路边的幼童,你又?为何将手里的饼分了一半给他?
    即便自己?情况艰难,见?到比自己?还难的人,部分人都会想?着拉一把,很少有人能完完全?全?做到自私自利,人类最不缺乏爱人的能力。”
    言无弈轻笑一声:“所以你当初将我捡回去,也是因为爱我?”
    江阙知:“……”
    他把玩着扇子,笑道:“是啊,你小时候那么可爱,谁能不喜欢你呢。”
    江阙知比狐狸还精,想?从他这里知道别的东西,简直是难如登天,言无弈索性?闭嘴了。
    事不宜迟,真相还没查出来,江阙知挣扎着起?身,奈何这个?贵妃椅实在是过于舒适。
    言无弈忽然将江阙知摁下去。
    江阙知:“?”
    还没等他搞明白状况,只见?言无弈倾身而来,垂落在外面的头发?大概遮住了江阙知的脸,他就这样和江阙知错位对视着。
    江阙知每次浅笑,眼?底就像漾开了一片温水,他一直觉得江阙知眼?睛很好看?。
    江阙知眼?睫颤了颤,神色有些飘忽。
    言无弈将他的小表情收入眼?底,问:“为什么不看?我?”
    两人的靠得很近,言无弈呼吸丝丝缕缕打?在皮肤上,平白多了几分紧张感。
    江阙知掀起?眼?皮,眼?镜弯弯的,他认真的看?着言无弈,道:“为什么要?看?你?”
    言无弈轻笑一声,他伸手,在江阙知的脸上的碰了碰,目睹那块白皙的肌肤一点一点变红,言无弈才道: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你觉得呢?”
    江阙知又?默不作声地把难题甩给他,言无弈终究没说什么,他起?身。
    道:“你不是急着查真相,起?来吧。”
    江阙知慢吞吞地从贵妃椅上起?来,朝着言无弈纡尊降贵地伸出手。
    “没力气了,需要?人扶。”
    言无弈:“……”
    江阙知是真的很累,没走上一段路,整个?人就累得够呛。
    这不禁让他有些错觉,自己?好像人老力竭了。
    “系统,我不会要?回家了吧?”
    被呼唤的系统一下诈尸了,疑惑道:“你咋了?”
    “我这几天走一段路就累了,我不会真老了吧?”
    系统检查江阙知的身体指数,一切都和江阙知刚来那会儿的指数一样。
    它摇头:“并没有。”
    江阙知怀疑系统出现问题了,据理力争道:“那我为何这样?”
    “那是因为你每天无事就躺着!躺着!能坐着你何时站起?来过!你躺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