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警报灯闪烁。
    傅烬琛动作硬生生顿住。
    他闭了闭眼，将体内暴动的雷系因子强行压下。
    松开掐着温念脖子的手。
    按开终端接听键。
    “说。”声音冷得掉渣。
    副官紧绷的声音传来，透着压抑的愤怒。
    “统帅，科研部从深渊领主的残骸里提取到了引诱剂的成分。”
    副官语速极快。
    “那是军方内城特供的高阶诱导素，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蓄意引导兽潮攻城。
    “您要的内鬼嫌疑人名单，已经锁定了。”副官接着汇报，“人在地下第七层的重型刑讯室。骨头很硬，技术部上了三轮吐真剂，什么都没套出来。”
    傅烬琛关掉通讯。
    房间内恢复死寂。
    他站起身。
    理了理被扯出褶皱的战术服衣领。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被钉在沙发上的温念。
    手指随意一挥。
    束缚温念双手的雷网瞬间消散，化为游离的电荷。
    温念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慢慢坐直身体。
    目光追随着男人的背影。
    傅烬琛转身走向一旁的金属储物柜。
    拉开厚重的柜门。
    他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黑色特种军装。
    没有任何级别徽章。
    直接扔在温念头上。
    军装盖住了温念的脸。
    粗糙的布料带着消毒水和硝烟的冷硬气味。
    “穿上。”傅烬琛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却透着即将大开杀戒的血腥味。
    温念扯下头上的军装。
    抬头看着眼前高大如魔神的男人。
    傅烬琛整理好腰间的震荡短刃。
    黑瞳锁定温念。
    “带你去见见血。”
    第19章 不光会吃怪物，还会撬人脑壳
    地下第七层。重型刑讯室。
    空气沉闷。
    铁锈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厚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傅烬琛大步走入。
    他左手握着那根纯黑的雷光合金锁链。
    温念跟在后面。
    他身上穿着傅烬琛给的那套黑色特种军装。尺寸太大，衣摆盖过大腿。袖口被挽起两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脖子上的锁链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净化进度突破百分之五十五，他的经脉被拓宽，脚步异常平稳。
    室内光线昏暗。
    中央的特种合金刑架上，绑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城防部副指挥官，刘毅。
    两名近卫正拿着高压电击棒，站在刑架两侧。
    副官站在操作台前，眉头紧锁。
    看到傅烬琛进来，副官立刻立正。
    “统帅。所有物理手段都用过了。最高浓度的吐真剂也注射了三支。没有效果。”
    副官指着刘毅。
    “他觉醒了极其罕见的a级精神防御异能。在脑海中筑起了精神叹息之墙。只要他不开口，我们无法强行提取记忆。”
    刑架上，刘毅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浑身都是鞭伤和电击的焦痕，皮肉翻卷。但他抬起头，眼神透着张狂与嘲弄。
    “傅烬琛。你别白费力气了。”
    刘毅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我是a级精神防御。你的雷电确实天下无敌，能把我的肉体劈成焦炭。但你进不来我的脑子。”
    刘毅大笑出声。牵扯到伤口，咳出两口血。
    “只要我不想说，你永远查不到诱导素是谁给我的。杀了我啊！有种你就直接杀了我！”
    他笃定傅烬琛需要情报，不敢轻易弄死他。
    傅烬琛停在刑架前两米处。
    黑色的眼瞳冷漠地注视着刘毅。
    “a级精神防御。”傅烬琛声音压抑低沉。“很稀罕吗。”
    他缓缓抬起右手。
    蓝白色的雷霆在掌心凭空凝聚。
    狂躁的雷系因子在空气中摩擦，发出刺耳的爆鸣。
    整个刑讯室的照明灯受到高强电磁干扰，开始疯狂闪烁。
    压抑的电荷填满整个房间。副官和两名近卫脸色一白，双腿发软向后退去。
    “劈不开你的脑子。”傅烬琛扯了扯嘴角，“我就把你的大脑皮层连同精神海，一起烧成灰。看你能在里面藏多久。”
    雷光大盛。
    哗啦。
    金属锁链晃动的声音在狂暴的电磁声中响起。
    力度不大，却顺着傅烬琛的左手手腕清晰地传递过来。
    傅烬琛动作一顿。雷光在掌心停滞。
    他偏过头。
    温念站在他身侧。左手抓着脖子上的雷光锁链，轻轻扯了两下。
    “主人。”温念皱起眉头，右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空气。“这里好臭。烂血的味道太难闻了。吵得我头疼。”
    声音清亮。语气里满是毫无顾忌的抱怨。
    根本没有把前方那个血肉模糊的重犯放在眼里。
    副官倒吸一口凉气。他低着头死死盯着鞋尖，不敢看这位敢在统帅发怒时扯狗链的少年。
    傅烬琛看着温念。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狂躁的雷光慢慢收敛，眼底的兴味极具侵略性。
    “嫌吵？”傅烬琛放下右手，掌心的雷暴消散。“那你说怎么办。”
    温念松开锁链。
    他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军装，慢吞吞地走到刑架前。军靴踩在地板上的血水里。
    刘毅瞪着眼睛，看着这个突然走上前的少年。
    白皙，漂亮，脖子上还拴着狗链。
    “哪来的玩物。”刘毅冷笑。“傅烬琛，你现在只能靠让这种下贱东西来恶心我了吗。”
    温念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百分之五十五的净化核心在体内安静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刘毅的周身包裹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能量壳。这就是所谓的a级精神叹息之墙。
    坚硬，笨重。
    温念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他将两根手指隔空点向刘毅的眉心。
    “太吵了。闭嘴。”温念语气平淡。
    纯白的光晕在指尖炸开。
    没有狂躁的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物理破坏的声响。
    只有绝对的纯净。
    百分之五十五权限。精神拟态全开。
    纯白的精神力化作千万根极细的能量触手，无视物理空间，无视能量厚度，直接扎向刘毅的眉心。
    噗嗤。
    脑骨深处传来细碎的裂音。
    刘毅引以为傲的a级精神防御，在这股纯白力量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没有撑住。
    土黄色的能量壳瞬间崩塌粉碎，化作漫天碎屑。
    纯白触手长驱直入，暴力贯穿刘毅的精神海。
    “啊——！”
    刘毅双眼猛地翻白。眼球凸出，布满血丝。
    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身体在合金刑架上剧烈抽搐，手腕和脚腕被金属扣生生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说……我说！”
    七窍涌出黑血，刘毅的声音因为极度痛苦彻底变调。
    “是暗教……是暗教的执事给我的！”
    “他们在d区地下废墟有一个隐藏据点……那是交易地点……”
    “他们答应给我晋升s级的药剂……诱导素是他们配置的……”
    “求求你……把那个东西从我脑子里拿出去……拿出去！”
    刘毅疯狂地摇晃着脑袋，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流了满脸。
    温念指尖微动。
    纯白触手在刘毅的精神海里轻轻一搅，顺势抽干了对方残存的a级异能本源。
    一点苍蝇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能量顺着触手涌入体内。温念收回右手。白光隐没。
    刘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瘫软在刑架上，双眼彻底失去焦距。嘴角流着口水，变成了一个毫无意识的痴呆废人。
    整个刑讯室死寂无声。
    副官和两名近卫呆立在原地。
    只是一指。坚不可摧的a级精神防御彻底粉碎。
    温念转过身。
    他从宽大军装的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刚刚隔空点出的两根手指。
    手指其实干干净净。但他讨厌那股恶念的味道。
    “暗教。d区废墟。”
    傅烬琛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看都没看刑架上的废人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温念身上。
    “拖下去。处理掉。”傅烬琛下达命令。
    两名近卫如梦初醒。立刻上前解开锁扣，拖着痴呆的刘毅快步离开刑讯室。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
    “统帅，我立刻调集第一护卫队，包围d区废墟。”
    “去办。”
    副官敬礼，转身快步走出气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