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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阮流筝吻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包了很多层的礼物,每拆一层,底下还有一层。
    殷珏不催,只是在他退开换气的时候追上来一点,嘴唇碰着他的嘴角,碰着他的鼻尖,碰着他的眼睫,碰一下就停一下
    阮流筝吻到他的耳垂时,殷珏的身体软了一下。往后倒着,从脊背开始,一节一节塌下来,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的手指从阮流筝袖口滑到掌心,扣进去,十指交握,握得很紧。他的呼吸落在阮流筝颈侧,带着颤。
    “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水泡过的弦。“阮 流 筝”
    被直呼其名了。
    阮流筝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后颈,以示警告。
    以下犯上,该好好整治一下了。
    月光下,殷珏的脸红得像醉了,眼尾洇着胭脂色,嘴唇被他咬得微微肿起,水光潋滟的。
    但他的眼睛还是清醒的,像深冬的潭水,那层雾后面是他一贯的清冷。冷和艳叠在一起,像月光落在火上,烧出一层薄薄的青烟。
    阮流筝的手从他颈部移开,落到他腰间。殷珏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阮流筝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像在说——是这里。
    阮流筝解开他的腰带。喜服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月光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把他身体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锁骨,胸口,腰线。
    少年身形有些清瘦,像一截被人削好的玉,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的手覆上去的时候,殷珏的腰微微弓起来。
    “阮流筝……”他的嗓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迷离,“这次是 你选择的我”
    阮流筝没有回答他,他的手从殷珏腰侧滑到后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殷珏顺势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上。
    阮流筝低下头,吻他的发顶。殷珏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很紧张吗?”阮流筝问。
    惹祸的是你,现在这么紧绷的也是你。
    殷珏摇了摇头。他把脸埋进阮流筝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还好。”
    “那抖什么?”
    殷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阮流筝。月光下,那双眼睛有些朦胧,黑的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好像知道自己很漂亮。
    也知道阮流筝很吃这一套。
    所以故意展现出自己最美的一面,迷惑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靠过来,吻住阮流筝的嘴唇。
    他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用舌尖描他的唇缝。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他最后的考虑时间。
    或者是,在慢慢的化被动为主动,引导着他。
    阮流筝被他按着往后倒。后脑碰到枕面的时候,殷珏的长发垂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把月光遮住了,把烛光遮住了,把一切都遮住了。
    那发丝扫过他的脸,凉的,滑的,带着那股冷香。
    他的手指插进阮流筝发间,拇指摩挲着他的鬓角,嘴唇从他唇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
    阮流筝的手从殷珏后背滑到腰侧,滑到那一截细却很紧实的腰上,微微收紧。
    阮流筝看着他那张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嘴唇红得像血,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一点舌尖。
    他的脸上全是红晕,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一路烧下去,烧到衣领遮住的地方。
    慢慢的,阮流筝发现了一丝异样。
    不对。
    不是。
    位置反了。
    阮流筝愣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殷珏的手从他发间滑到肩上,轻轻推了一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按在枕上。
    力道不重。
    阮流筝犹疑了一下,就这一下,错过了他最后争取的时间。
    殷珏的喜服从肩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侧。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尊玉雕。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锁骨凹下去两道浅浅的影,胸口的线条很薄。
    他的手从阮流筝肩上移到衣领上,解他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阮流筝没有说话。握住殷珏发抖的手,十指交握,扣进去。殷珏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他俯下身,额头抵在阮流筝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师兄,”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开心。”
    阮流筝没有说话。他的手落在殷珏发顶,轻轻揉了一下。殷珏那顺滑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月光下,那张脸美得不真实。
    他低下头,吻住阮流筝的嘴唇。
    衣带被解开了。月光落在阮流筝身上,他的手指有些凉,那凉意一路往下,经过肋骨,经过腰侧。
    他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得很紧。他的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
    “师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会让你满意的”
    师兄不是最专注修炼了吗。
    我可以成全你。
    阮流筝。
    然后殷珏的手指动了。很慢,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一个音一个音地落下去,不急着往下走,也不急着收回来。
    阮流筝闭上眼睛。黑暗中,触感变得更清晰了。那手指的凉意,那掌心的薄茧,那指腹滑过皮肤时带起的颤。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他想起了在醉仙楼那一夜。殷珏的嘴唇贴在他耳侧,呼吸落在他耳廓上。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睁开眼。”
    “求你。”
    那声音很轻。阮流筝感觉有什么滴落在脸上,他睁开眼。月光下,殷珏的脸近在咫尺。
    眼尾泛红。
    他哭了。
    阮流筝:?
    我还没哭呢
    “喂,哭什么?”
    那滴泪从眼尾那抹薄红里慢慢渗出来,凝成一小颗,挂在睫毛尖上。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瞳孔乌黑,井底沉着方才欢嗳的余韵。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似乎很是餍足。从他的眼中,阮流筝能直白地看到那些情绪
    兴奋,疯狂,痴念…
    泪无声无息地,像一尊瓷像自己从里面裂开了
    那唇红得像血,结合此刻的神态,像是是夜里才会醒的那种瓷偶,是吸饱了月光才会复活。
    “师兄,”他的声音很低,“疼吗?”
    阮流筝此时此刻只能听见自己强烈的心跳声,他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他此时此刻真的有些想吐槽。
    为什么原著要给殷珏设计这么一张脸。
    殷珏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拉开。他的手指从阮流筝腕上滑到掌心,十指交握,扣进去。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我想看你的脸。”
    阮流筝没有睁眼。
    “求你了。”
    依旧这样。
    那声音很轻,轻声祈求着他,引导着他,哄骗着他。
    他的神情却是兴奋的,兴奋得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蜘蛛,不急着吃,先看看。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力量从殷珏身上涌出来。
    那股力量裹住他的神识,温热的,有些软。他的神识被那东西缠住,像被水草缠住,不紧,但挣不开。
    他的神识开始抗拒。
    嘴上呵斥着他
    “殷珏,停手”他声音有些沙哑 “你疯了吗”
    他知道那是什么——炉鼎体质,如果没有功法,只要神识相交,就是采补。
    他采补殷珏,殷珏会受损。
    他要把殷珏的神识推开,但他的身体没有力气。他的神识被轻柔的包裹着,像被温热的潮水托着。
    殷珏的手从他指缝间滑开,捧住他的脸。他的拇指摩挲着阮流筝的颧骨,嘴唇贴在他嘴角。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别怕。”
    “会很开心的”
    阮流筝想说话,但嘴被堵住了。
    那纯净的水属性神识把他的神识裹得更紧了,像冰融进水里,两个神识轻松相融。
    他的修为在涨,很慢,像潮水涌上沙滩,一寸一寸地漫上来。他的身体软下去,神识也软下去,整个人被那股温和的、纯净的水属性灵力托着,浮在温暖的潮水里。
    他闭上眼睛体内元婴飞快的运转着。
    第65章 如果没有爱
    阮流筝是被光晃醒的。
    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入目是陌生的挂着红绸的房梁。
    他几乎立刻便感觉到了,丹田里那枚元婴比平时大了一圈,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周身流转的灵力比往日浓了不止一倍。
    元婴中期。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又慢慢收拢。灵力在指尖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