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犹如实质，顿时吞噬了整个山洞，亮得让秋泽根本睁不开眼睛。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灼热的刺痛感从眼皮上退去，秋泽才试探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面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朵冰晶奇花还在。
    但花蕊中央的蛋……碎了。
    几片薄如蝉翼的白色蛋壳，散落在晶莹剔透的花瓣上。
    而在蛋壳旁边，蹲坐着一个毛茸茸的团子。
    一个只有他巴掌大小的，雪白的绒团，身后还拖着一截更小、更短的毛茸茸的尾巴。
    在秋泽的注视下，那个小绒团动了。
    它低下头，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将身边的一片蛋壳叼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第89章 够他忙的
    它像在吃什么绝世美味的零食，很快把所有的蛋壳都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它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
    秋泽眼睁睁地看着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稍微……变大了一圈。
    不过，也依旧只有巴掌大小。
    做完这一切，小绒团才抬起头，看向了秋泽。
    它有一双眼睛，一张嘴，却没有鼻子，模样看起来奇异又可爱。
    眼睛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圆形，瞳仁是水灵灵的、纯粹的黑，清澈透亮，仿佛倒映着世间最干净的光。
    里面盛满了初生的懵懂与不谙世事的纯澈。
    它就这么歪着脑袋，对着秋泽，轻轻地眨了眨眼。
    “……”
    好、好萌。
    那身雪白的绒毛，看起来就好好摸的样子……
    不知道戳起来，手感怎么样？
    这么想着，他便伸出了自己的罪恶之爪，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白绒球戳了过去。
    没想到，白绒球反应极快，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猛地张嘴。
    “啊呜。”
    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说是“咬”，其实不太贴切。
    感觉像是一个还没长牙的婴儿，用软软的、肉肉的牙床含住了他的指尖。
    一种湿热的、黏糊糊的触感传来，还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像是要长乳牙时的那种又痒又麻的微痛。
    但这足以让秋泽大吃一惊了。
    “哎，你松口！”
    他想把手指抽回来，可那小东西含得死紧。
    他只好伸手去拽它毛茸茸的小尾巴，结果尾巴跟装了弹簧似的，甩来甩去，滑不溜手。
    秋泽没办法，只好一把揪住它的后背。
    他也分不清那里是后颈还是后背，反正就是一个绒团。
    将它从自己的手指上“拔”了下来。
    他将这不肯松口的小家伙拎在眼前，一脸疑惑。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被拎起来的白绒团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
    然后，唰的一下，它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秋泽的手里。
    “……欸？”
    秋泽愣住了，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
    “跑哪儿去了？”他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空间之灵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喂！你往空间里放了什么鬼东西进来？！】
    【你怎么契约了一只小幽灵啊？！】
    幽灵？
    秋泽暂时把那个幽灵王抛到了脑后，心念一动，着急忙慌地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一进来，他就看见了。
    在空间中央波光粼粼的灵湖里，雪白的毛绒团子正快活地飘在水面上，一会潜下去，一会又冒出头，玩得不亦乐乎。
    而在湖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水里的小东西。
    许是最近得了不少滋养，空间之灵凝结出的灵体比之前更加实体化了，模样也愈发清晰。
    身高不到秋泽的膝盖，长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穿着一身兽皮缝制的小衣和小裤子，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丫。
    “不许在我的灵湖里撒野。”
    空间之灵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然后纵身一跃，竟也轻飘飘地落在了湖面上，迈开小短腿就去逮幽灵团子。
    幽灵团子似乎觉得好玩，在水里越发兴风作浪起来，躲避着他的抓捕。
    “哗啦、哗啦。”
    一捧灵泉水溅起来，糊了空间之灵一脸。
    空间之灵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你给我站住。”
    秋泽的脑袋一阵发懵，眼前的小绒团和空间之灵在湖面上你追我赶，水花四溅。
    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尖，软塌塌的兔耳被捏得有点发烫。
    “别闹了！”秋泽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哄小孩的温柔，“再闹出去闹。”
    空间之灵停下脚步，小脸皱成一团，不服气地叉腰：“是它先欺负我的。”
    白绒团子也不甘示弱，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秋泽，一副委屈巴巴、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呜……”毛茸茸的小尾巴在水面晃啊晃，看起来像一块刚从锅里捞出来还冒着热气的糯米团子。
    秋泽头疼得直想叹气，他蹲下来，把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臂，对着两只小家伙招手：“过来，都过来。”
    空间之灵撇撇嘴，第一个走过去，还故意踩得咚咚响。
    幽灵团子犹豫片刻，也跟着游上岸，用力甩掉身上的水珠，然后扑进秋泽怀里。
    秋泽低头看它，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自己，他伸手摸了摸那颗毛球顶端。
    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顺细腻，绒毛带着微微凉意，却又透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暖意，让人欲罢不能。
    “好了，不许再打架。”他语气很严肃，可嗓音却软，“乖乖听话，待会儿跟我出去。”
    幽灵团子的尾巴摇成风车状，“呜呜……”
    秋泽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绒团顶端。
    “乖，不闹了。”他嗓音低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绒团在他掌心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像在撒娇。
    它乖顺地“呜”了一声，又悄悄蹭了蹭他的指尖。
    秋泽心念一动，一人一团从空间里闪身而出。
    山洞中，月光依旧清冷。
    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此刻像见了君王般，墨绿色的枝条齐刷刷地伏低。
    它们收敛了倒刺，柔软地匍匐在秋泽脚边。
    秋泽抬头，看向那朵冰晶奇花。
    它依然立在那里，但原本晶莹剔透的花瓣，已然蒙上了一层死灰。
    在秋泽的注视下，冰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从花尖开始，迅速地枯萎、碳化。
    “哗啦……”
    最终，它化作一捧细密的黑灰，悄无声息地散落了一地，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残骸。
    围绕在冰花周围的几株灵草也未能幸免，同样枯黄焦黑，黯然失色。
    秋泽看着这一幕，心头却生出几分庆幸。
    还好他动作快，之前已经将大部分珍贵的灵草搬进了空间。
    若不然，这些恐怕也要跟着一起枯死了，那才是真的可惜。
    他环顾四周，却看到位于藤蔓攻击范围之外的灵植，还是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枯萎，只与冰花有所关联的区域。
    秋泽轻叹一声，也没再多做惋惜。
    反正，他还有另一片灵植地可以开采，够他忙活一阵子的了。
    第90章 到底做了什么
    他将怀里的绒团稍稍往里塞了塞。
    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好动，在他胸前不安分地扭动着。
    毛茸茸的身体，微凉又莫名暖意的触感，在他胸口磨蹭，引得一片酥酥麻麻的痒意。
    秋泽的耳尖微微发烫，这感觉……有点奇怪。
    他想起了另一条小黑蛇。
    秋泽转头，在不远处找到了那条小蛇。
    它安静地盘在一块石头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感受到秋泽的目光，它猛地弹起，身形如电，缠上了秋泽的胳膊。
    冰凉滑腻的触感沿着他的手臂，径直钻进了他敞开的衣襟。
    它熟门熟路地攀上他的胸膛，紧紧贴合着他的肌肤。
    力道不轻不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秋泽被这突然而来的亲密弄得一僵，呼吸也跟着乱了几分。
    左边是雪白的绒团在不安分地扭动，右边是冰凉的小蛇在他胸口缓缓游走。
    两股截然不同的触感，在他敏感的胸膛上交织，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秋泽觉得浑身发软，心口发痒，耳根都红透了。
    这两个小东西，是故意在折腾他吗？
    他弓起身子，想躲开磨人的触碰，却又舍不得将它们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