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地界对我而言,来去自如,并非难事。”九方冶语气平淡,透露出强大的自信。
“至于你阿爹和花花,你不必担忧。”
“我会幻化出一具我的傀儡,代替我留守家中。”
“而你,也可以无需每日魂魄奔波。”
他顿了顿,“若你仍是担心家人,我每日可以亲自回来看望他们。”
“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秋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主意听起来好像……真的可行?
他不必每日往返,又能确保家人的安全,九方冶还能陪着他……
虽然,被九方冶“陪着”这件事,让他感到一些不好意思。
何况,空间之灵也提醒过他,若是魂魄离体次数太多,对神魂不太好。
九方冶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阿爹和花花他们都是凡兽,无法随他同去。但他和就发那个二人,却是完全可以。
秋泽低头沉思片刻,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好。”他咬了咬下唇,终于下定决心。
午后时分。
秋泽和九方冶一同从木屋里走出。
秋花花在院子里晒着兽皮,看到两人,脆生生地喊道:“哥哥,九哥,你们要去哪儿呀?”
“我们去林子里走走,晚饭前就回来了。”九方冶温声回道,语气自然。
秋泽也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院门,沿着小径,渐渐没入林间深处。
一进入林中,九方冶便迅速抬手,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在他指尖流转。
“嗤啦。”
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傀儡瞬间凝形,金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你留守这里,若有异动,随时知会我。”九方冶吩咐道。
傀儡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朝着部落的方向折返而去。
九方冶转身面向秋泽,“现在……”
“阿泽,是时候,让我‘同去’了。”
秋泽心头一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九方冶的身形便开始扭曲变幻。
一阵轻微的声响,修长的身躯眨眼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鸟儿,通体翎羽如金,小巧精致。
那鸟儿双眸灵动,扑腾着翅膀,飞向秋泽的怀中。
秋泽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接,生怕这只漂亮的小鸟摔着。
小金鸟稳稳地落入他的怀中,毛茸茸的身体带着一丝温热,蹭着他的衣襟。
它用小脑袋拱了拱他的胸口,仿佛在寻找最舒适的位置。
秋泽抱着这只小小金鸟,他感觉心跳得厉害。
他将小金鸟藏入衣襟深处,用外衣遮盖住。
“你……你能藏好气息吗?”他小声问道,语气掩饰不住忐忑。
小金鸟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九方冶的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甚至连他这个贴身抱着的人,若不仔细感知,也察觉不到异样。
确认无虞后,秋泽辨认方向,朝着幽灵地界的入口走去。
当他踏入幽灵地界的那一刻。
垂耳兔部落的秋家木屋里,幽灵王的纸人傀儡感应到本体魂魄离去,瞬间激活。
它从符纸形态变回秋泽的模样,眼神灵动,像是从未离开过。
与此同时,九方冶的傀儡也正好“散步”归来,在院子里与“秋泽”打了声招呼。
秋花花见状,也未生疑,继续摆弄着她的浆果。
将近傍晚时分,大灰,也从深山里回来了。
秋田在自家院门口碰见了大灰,乐呵呵地夸赞了几句。
部落在看似风平浪静中又度过了一天。
第103章 为什么是……
幽灵地界,秋泽踏入熟悉的道路。
他心里头有些七上八下的,怀里的小金鸟虽然收敛了气息,但总感觉多了一个“人”在身边,让他紧张。
他小心地调整着步伐,试图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自然一些。
“大人,这边请。”
两道冰冷死寂的声音响起,两名灵仆提着青木引路灯,出现在小路的前方。
幽蓝色的烛光摇曳,映照在他们僵硬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照例走到秋泽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右侧灵仆,此刻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右边的灵仆,那个话稍多一点的,声音有些许的意外。
“大人……今日,腹部似是有些隆起?”
听到右灵仆这般问后,左灵仆顿时收回了视线,似乎是右灵仆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所以他就只需静静等着秋泽的回复便好。
秋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指尖触及的,是衣襟下那团毛茸茸的、带着温热感的小金鸟。
他僵硬地收回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慌乱地编织着理由。
“呃……我、我今天……午饭吃得有些太饱了。”他声音泛起哑,眼神闪躲。
灵仆的视线,如同两道冰冷的提灯,直直地盯着秋泽的腹部。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但眼神却仿佛要穿透他的衣物,看清里面的究竟。
秋泽被他们看得越发不自在,他弓着背,双手紧张地攥紧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怯懦的意味。
他低垂着头,兔耳也软软地耷拉下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最好能消失在原地。
灵仆盯着他看了许久,看不出什么端倪,又见他这样一副怂包的样子,也觉得没意思,这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是吗。”他们的语气平淡,未再多问。
秋泽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冒出了冷汗。
他跟在灵仆身后,进入寝殿之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蒲团旁坐下。
刚一坐定,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的蛋崽崽呢?
秋泽心里“咯噔”一下,他白天在家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它的踪影。
他当时被九方冶的“同去”提议搞得心神不宁,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在屋中,九方冶似乎是把它藏到了床底下?
他等灵仆离开,石门再次紧闭后,才压低声音,在怀里轻声问道:“九方冶,我的蛋崽崽呢?”
“它不会……又被你塞到床底下了吧?”他的语气有着浓浓的埋怨和担忧。
怀里的小金鸟身子一僵,感受到秋泽语气里的不满,它的小爪子紧张地抓了抓他的衣料。
九方冶心里暗骂一声,该死,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它不见了啊。
小金鸟在他怀里拱了拱,用只有秋泽能听到的声音传递着信息。
“那个……阿泽,”他试图找一个不那么惊悚的借口,“如果我说……你的蛋崽崽自己长腿跑掉了,你信吗?”
秋泽瞪大了兔子眼,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的表情。
“胡说什么,蛋怎么可能长腿跑掉。”他压低声音,语气却带有薄怒的意味。
而且那可是蛋,不是什么长腿的东西!
“它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把它弄丢了?”
秋泽越想越觉得可能。
九方冶被他凶了一下,委屈地在他怀里缩了缩,还怪萌的,跟他化成人形时具有的压迫感截然不同。
“咳,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九方冶努力辩解。
他真不是故意。
就是顺手把蛋往床底下那么一放,等他再去看的时候,蛋就不见么?
是蛋崽崽乱跑,这能怪他么?
他转移话题,想起秋泽之前的疑惑。
“阿泽,你可是想暂时消失一会儿?”
秋泽闻言一愣,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
“你、你怎么知道?”
话说回来,蛋崽崽可能在空间里面,正好可以进去瞅瞅。
要是空间里面也没有,他真是……想把九方冶揪出来胖揍一顿了!
九方冶在他怀里蹭了蹭,安抚着他。
“你的气息波动很明显。”九方冶解释道。
“我可以帮你遮掩气息,即便你暂时消失,幽灵王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秋泽眼中有惊喜闪现,他还没说出完整的想法,九方冶竟然就知道了,而且还能帮他。
他本以为九方冶会趁机打探他的空间。
然而,九方冶却是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秋泽不想说,他是不会问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与命运,不仅是秋泽,也包括他自己。
“你……不想问嘛?”
“我不会强求你。”
秋泽心头一动,九方冶的这番话让他感到意外。
九方冶似乎察觉到秋泽情绪的变化,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有些事情,若是提前知晓全部,反而会让人对未来失望。”
秋泽听着这番话,心里暖烘烘的,九方冶果然很懂他。
有了九方冶的遮掩,他便可以放心进入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