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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论马良驹设局围困世子意欲何为,段云时都备好了神射手,一旦马良驹暴露意图,他就“被暗杀重伤”,那时现场并无世子的人,而马良驹在他自己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被射杀,只会引起恐慌,而不会有人会怀疑到邕王府头上。
    这样的消息传到京城,以皇帝的思路,便又是各种纠结怀疑了。马良驹是否真的可信?杀世子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马良驹为何要护世子?外界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动的手?……
    如此之下,云城的对立势力群龙无首,他能很快清理干净,而皇帝一时不会冒然动手,邕州也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此次重伤,获利良多。
    ……
    段云时在李沐尧的精心照料之下恢复得很快,她的转变更是一剂良药,治愈了一切的伤痛。
    云城的京城势力忙着置办马府尹的丧事,向京城传着各种消息,无暇顾及“重伤”的世子了,故而夫妻俩在世子府度过了一段温情的日子。
    这日午后,暖阳漫撒,整个卧房都镀上了一层金色,李沐尧一针一线绣着一个荷包,她绣两针便狠瞪段云时一眼,满腹怨仇。
    原主自小女红就不错,绣个荷包不在话下,可毕竟多年不动手,还是有些生疏,李沐尧又是沉迷于土地的,育种、垦荒乐此不疲,刺绣这种事对她来说实在是浪费时间,要荷包让嬷嬷或者婢女绣一个便是,包管比她绣的精致许多,她的精力放在研究舆图地形上才最有用。
    可耐不住段云时的威逼利诱,他只要她亲手绣的,她只好每日埋首针线,奋力赶工。
    “半个时辰了,莫要伤了眼,该歇歇了。”
    段云时拿过她手里的绣活放到一边,凑过来吻她的眼,李沐尧气急,每日都这样,真是!她轻捶他的胸口,便又被他捉住手腕,“还疼呢……”
    “又骗人……唔……”
    李沐尧双手被扣,抬至头顶,被人欺身压下,继续护眼,护唇,护颈……
    两人正浓情之际,就听房门“咣当”一声。
    冒失如穆青者,便只有穆青了。
    看到房内旖旎场景的穆青脸上顿时一红,慌乱背过身去。
    “自己出去领罚!”段云时咬牙切齿。
    “遵……遵命,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滚!”
    “可是……”穆青抓耳挠腮,总觉得还不能走。
    李沐尧轻笑出声,推开段云时坐起,朝着穆青道:“何事?说完再去领罚吧。”
    穆青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回转过来看世子夫妇,但又觉得背对着他们不太恭敬,只好侧身对着门框禀报,“回世子、世子妃,赵掌柜救出来了!”
    第四十七章 催生
    得知赵掌柜被救出的消息, 李沐尧激动了一整天。
    赵掌柜被关在京郊一个偏僻无比的庄子里一年有余,受了些皮肉之苦,又因着有些年纪了, 身子骨很是孱弱,李沐尧连发几道芙蓉令,千叮咛万嘱咐, 接回来的路上要慢些走, 还特地请了两个大夫和两个小厮一路随侍左右。
    估摸着离赵掌柜到达邕州至少还有大半月时间, 此时段云时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夫妇二人便启程去往已经建造完成的芙蓉山庄继续修养。
    云城事务明面上交给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展子鸣,他也是世子六个纨绔朋友之一,一向以冷面狠厉著称, 此时清理云城官场最好不过, 而段云时便在幕后指挥,借用李沐尧的信鸽,一日三报。
    往后他们打算长居芙蓉山庄,一来便于躲避京城探子及杀手, 二来大部分事务都在邕州,可以就近安排行事, 故而此次李沐尧将付嬷嬷、踏雪、青黛等人都带到了芙蓉山庄。
    付嬷嬷总能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 李沐尧一到别庄就能安心休息, 所以第二日醒得很早。
    窗牖外朝霞满天, 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一派大好春光。李沐尧没有唤丫鬟服侍, 自己洗漱好穿了外衣朝外走去。
    院子内, 段云时刚打完一套拳, 见到李沐尧出来, 目光柔和,“怎不多睡一会儿?”
    “这么好的天气,睡觉可惜了!”
    段云时看着满院子繁盛的花草树木,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道:“也是。”
    “你怎的都打起拳来了?伤还没好全呢。”
    “差不多了,我心里有数,我去洗洗,咱们一起用早膳。”段云时亲了亲她的额头,往净房走去。
    李沐尧也不闲着,在院中转了一圈,采了一大把花,命青黛找花瓶插起来,这梦想中的生活太过珍贵,她一刻都舍不得浪费。
    饭桌上摆满了李沐尧爱吃的点心和小菜,段云时一如既往地给她碗里夹得满满当当。
    “今日去月影山庄看看父亲母亲。”
    “好。”
    段云时受伤之事并未让邕王夫妇知晓,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还是从下人口中得知了此事,邕王妃急得不行,奈何又不能出门,只好一趟趟派人传信,想知道儿子确切的伤势,如今段云时恢复得差不多了,是该尽快去见见父母,安安他们的心。
    ……
    得知儿子儿媳过来的消息,邕王妃已经等在月影山庄门口了。
    马车驶进二门,段云时先下了车,邕王妃一把拉过儿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伤哪里了,他们一个个都瞒着我不说,要不是我偷听到了下人的闲话还不知要被瞒多久,到底伤哪里了……”
    段云时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搂着她的肩膀往正院走,“没事了,都好了,您看,如今活蹦乱跳的!”
    邕王妃到了正堂才发觉被儿子蒙混过去了,“不行,把衣服脱下来我瞧瞧,到底何处伤了,可不能瞒着我!”
    “咳咳……”邕王见妻子恨不能上手去扒开儿子的外衣,出声提醒,“哎,儿子都有媳妇了,你怎还能如此啊,成何体统!”
    王妃闻言偷看了李沐尧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拽着儿子衣襟的手。
    李沐尧笑着安慰邕王妃,“母亲莫要担心,我看着呢,没什么大事。”
    “真的?”
    见李沐尧认真点头,邕王妃才歇了查看伤口的心思,瞪了儿子一眼,招呼婆子们摆饭去了。
    饭毕,邕王招呼段云时去书房谈事。
    书房分内外两室,父子二人默契地走入了内室,段云时留了穆青在外看着,顺手关上了门。
    “皇帝欺人太甚!”邕王一掌拍在书桌上,脸上是极力克制的愤怒。
    “父亲大病初愈,可莫要为他动了气。”段云时低声劝解。
    “你可知京城传来消息,他自导自演了一场刺杀,嫁祸给段氏的旁支,屠我百余族人!对付你,用马良驹,以后定还会有王良驹、陆良驹,更多这样的人……”
    段云时眉头深锁,沉默倾听。
    “他总爱表现出兄友弟恭、爱民如子的样子,实则冷心冷情,除了自己他谁都不爱,做事从不愿亲自动手,总爱借刀杀人,从而维持自己温和明君的形象,本王征战沙场几十载,在他眼里是何物?竟毫不顾惜多年来的情分,要对我们下手!”
    段云时等父亲一通发泄,倒了杯茶,递给邕王。
    邕王一口饮尽杯中茶水,见儿子愁眉紧锁,宽慰道:“你这批私兵不错,为父帮你好好练练,届时必能派上大用。”
    “父亲……”
    沉默片刻后,段云时抬头,对上邕王关切的眼神,“父亲,儿子想了许久,谋反之事代价太大,即便能成事,也必定大伤元气……儿子想,不如占据邕州一地……”
    邕王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指节敲击着桌面,片刻后才道:“可邕州荒芜……”
    段云时似早有准备一般,拉着椅子凑近父亲,“父亲有所不知,那万里荒原在沐儿的打理之下,如今物产丰富,良田遍布,那水泥大路在整个大丰都是绝无仅有,下一步她准备盖房造楼、打通商路,邕州富足指日可待……”
    段云时不知,讲到妻子种种举动,他的双眸灼灼有光,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但邕王却看得分明,作为父亲,他是能感同身受的,每每提起邕王妃,他也是这般。
    “沐尧毕竟是李首辅的女儿,你不怕……”了然一切的邕王抛出最后一个疑问。
    段云时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儿子信她,倘若往后真有变故……儿子也认了。”
    邕王长叹一声站了起来,瞧着儿子挺拔的身子,感慨万千,他们段氏一族出情种,为爱痴狂之辈不少,故而此事并不丢人,更何况自己也是如此。
    “为父懂了,我和你母亲就你一个孩子,不论你做何决定,我们都支持,并与你一同承担。那些拥护我们的人,为父去开导解决。”
    “多谢父亲!”段云时眼眶微湿。
    另一边,邕王妃盘问着李沐尧儿子受伤的经过,事无巨细,李沐尧只好各种打哈哈,实际伤情她至今想来都揪心不已,自是不能实话实说,只好春秋笔法将受伤之事一笔带过,浓墨重彩地描述段云时将计就计,反杀马府尹的壮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