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儿,直到被压到床榻前,清许靠在他怀里,喘着粗气。
可对方忽然停了动作,表情凝重。
清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又捏捏他的手腕,一脸凝重。
“怎么了?”陆峥被她捏得有些莫名。
“明珏哥哥,”清许的语气带着几分装出来的担忧,“你是不是……不行了?”
陆峥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有。”
他只是算着日子,担心今日又是她来月事的时间。
“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老实,”清许笑弯了眼,“需不需要我替你问问名医,找找大夫?”
陆峥喉结滚动了下:“我行。”
切身感受了一番。清许恨恨咬着他肩膀,却一丝力气也无,只留下浅浅一道牙印。
她闭着眼睛,声若蚊呐:“坏东西…”
陆峥低下头,唇瓣轻轻贴着她额头,声音低低:“嗯。”
这人常年习武,精力旺盛。没一会儿,又来了精神。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今夜的陆峥格外卖力,清许推搡不开,只恨恨嘟囔:“登徒子。”
看来以后,只有在来月事的时候,才能逗他。
。
陆夫人这段时间,几乎把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妇人都认了个遍。
有些人待她倒是真心实意,如端阳公主、齐王妃,说话做事不拐弯抹角,相处起来轻松自在。可更多人,三言两语都在从她这边套话,探听长公主的情况。
清许托着腮,她还是觉得自己躲长公主府比较好。
这些天,长公主的身子还是老样子。不算病重,却也说不上好。她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屋里,不爱见客,连清许来了,也只是在暖阁里坐坐,说一会儿话便要赶人。
这日,刚一坐下,就听丫鬟进来通报,说郡王妃来了。
不止郡王妃,还有沉着脸的新世子陆明晟。
些微见过礼后,清许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一家对话。
“母亲。”郡王妃满是担忧地看着陆明晟,“明晟也不小了,是该定下婚事了。”
清许忙竖起耳朵,果真听她们提及林姝。
郡王妃倒是满意,就是陆明晟抿着唇,像块阴郁的木头。
清许看着直蹙眉。
随意扯了个借口,她起身,就往外走去。
哪知刚走没几步,陆明晟就跟了上来。
清许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举起手,一脸无辜:“大公子,我真没说你坏话了!你跟姝儿的婚事,我也不会干涉半分,真的!”
陆明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清许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啊?
晚上陆峥回来,她不满地同他抱怨起真少爷来。
陆峥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凝眸:“你很在意他的看法?”
清许委屈点点头:“这人讨厌,他落我面子就算了,竟然当众摆脸色,一副看不上我家姝儿姐的做派,他以为他谁……唔。”
陆峥学着她坏坏的模样,轻轻咬着她的下唇,呼出的气息全喷洒在她脸上:“是我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男人。”
清许被他这一下弄得迷糊了一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谁想这些了,我跟你说林姝的事呢!”
“嗯。”陆峥应了声,却没有松开,反而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置在床榻上,这一次陆峥不再浅尝辄止。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让她无暇分心去想其他男人,女人。
好一会儿,陆峥才放开她,清许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柿果。
“你就欺负我吧。”她嘟着红唇,扯了扯被拉下一角的衣襟,遮住露出一截的白皙锁骨,嗔道,“从哪学的?变得这般坏。”
她这幅可怜兮兮,无辜巴望着他的样子,软声软气,像只好欺负的绵羊。陆峥喉结滚动了下,手臂一收,重新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他微微侧头,鼻尖蹭过她耳廓,声音低沉微哑:“跟你学的。”
“胡说。”清许试图嘴硬,伸手轻轻推他,被欺负过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我才没有你这么坏。”
陆峥没有答话,只是低头,在她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清许整个人都僵住了,麻痒的感觉从耳尖蔓延到半边身子,她又羞又恼,手抵在他前胸,轻轻抗拒。
“跟你学的。”
陆峥没有松口,而是轻轻含住,用舌尖轻轻描摹那小巧的弧度。
清许的呼吸一下就乱了。指尖无意识攀上他的脊背。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嘴唇沿着她的耳廓、顺着她的下颌。
直至她的肩膀处停下,张口轻轻咬了下。
清许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疼,他的动作甚至异常轻柔,却带着更加难挨的酥麻。
“喜欢吗?”他又问。
他低沉微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又有几分慵懒的餍足。
“不喜欢。”她轻哼。
“不许学我。”
第38章
武师傅进门前, 清许跟着陆峥起早锻炼了几天,就放弃了。
实在是吃不消。
陆峥请了四人,说是武师傅,其实更像是护卫。她们无一例外生得健硕有力, 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陆峥嘱咐清许, 往后每次出门, 都带上她们几个。
清许瞧着他刻板严肃的模样,笑着问他:“怎么?你怕啦?你又不参与夺嫡, 你一四品官, 不暴露身世,还怕我一没有诰命的夫人,能出什么事?”
陆峥:“你安危要紧。”
清许想着也是。哪家小姐夫人出门身边没跟着一群人,排场归排场, 万一哪天哪个有野心的贵人也知晓陆峥身份, 她确实危险。
于是翌日, 她就带着四个健壮的“丫鬟”, 到周姮几人跟前“显摆”。
说说笑笑间, 又见林姝一脸愁容。她坐在边上, 只偶尔搭上一两句话,心不在焉。
一番逼问才知道,原来是她的亲事要定下了。
前几日, 郡王妃派人到林府, 递了聘书。
清许笑着宽慰:“怎么, 你是怕抢了我长公主这个靠山?”
见她抬头看过来,她骄傲昂首:“放心,我先在长公主跟前得脸,这个靠山, 你抢不走的!”
林姝被她逗得哭笑不得。
过了会儿,才又愁道:“我也见过真少爷了,个高黑脸,长可凶了。”
周姮捏捏她忧愁的脸:“你怕他作甚,你就大胆些,尽管去跟清许抢长公主,有她老人家在,还怕他欺负你不成?”
过来人清许点点头:“就是就是,谅他不敢忤逆殿下。”
往后几日,都过得平淡无奇。直到五皇子齐王回京这天,京城才又热闹起来。
清许一大早便听说了消息。据说齐王差事办得很是完美,该顺带查办了几个贪墨的小吏,圣心大悦,大大嘉奖了一番。
清许在心中也替齐王妃高兴。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京中,每次出现都在为灾民祈福,府中抄写的经文堆砌成山。
哪知晚上陆峥从宫里回来,却是一脸凝重。
清许见他心情不虞,忙迎过去。
“回来了?”她主动帮他解下外袍,递给春桃挂好,笑着问,“听说圣上大大嘉奖了齐王,你怎么一脸不高兴?”
陆峥:“没有不高兴。”
“难道是齐王没办好,让你失望了?”
陆峥摇摇头,接过她让人递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
清许看着他这幅表情,心性也起了疑。她凑过去,伸手攀上他的脖颈,轻轻跃起,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颊蹭了蹭他,声音又娇又软:“那是谁惹我家陆大人生气啦?”
陆峥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伸手揽住她的后腰,带着她在屋中榻上坐下。
沉默了片刻,才摇头:“没人惹我不虞。”
“哦。”清许伸手去按他皱成“川”字的眉头,指腹轻轻柔柔,“那就别皱眉啦,再皱就成真老头子了。”
陆峥点点头,眉心在她指尖下渐渐舒展。
清许的手指却没有收回来,而是顺着他的眉心缓缓下移,滑过他挺直的鼻梁,在他微抿着的唇边停住。
指尖微微用力,捻着下唇。她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陆大人。”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跟我也不能敞开心扉吗?”
眸光潋滟,像是盛了一汪春水。
陆峥呼吸微重。
他伸手握住她作乱的手,眸中情绪涌动,却还是闭了闭眼,将她的手挪开。
清许不满抽回手,没好气嗔他:“陆大人长本事了,开始跟我离心了。”
陆峥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将头埋进她颈间,声音微哑,“没什么,一些往事而已,已经过去了。”
清许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后脑。她回忆了下,陆峥最近确实常有梦魇,似乎是从梅雨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