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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许宴清心底一片冰凉。
    陆景深居然从始至终都没将自己的设计给过维纳尔,他在骗自己!
    至于这些东西为什么到了温叙白手里,最后又送给了维纳尔先生,答案显而易见。
    沈屿郑重地道:“维纳尔先生,您恐怕是被欺骗了,那个姓温的设计师,一直在偷盗我朋友许宴清的作品,我有证据。”
    沈屿将上次方世钧先生的事说了,并将手机里存着的温叙白来公司报到时的设计拿出来,给维纳尔看。
    像维纳尔这种老牌设计师,一眼就看出温叙白后来的设计和当初他在陆家看到的那些有本质上的差异。
    简单来说,温叙白的设计匠气十足,完全不似许宴清的活泼灵动、浑然天成。
    维纳尔点头:“沈先生说的对,是这位姓温的设计师偷了你的作品,我从这些线条可以看出,你的设计理念一直贯穿在这些作品中。”
    维纳尔翻动手中的设计稿,越看越是欣赏。
    “许宴清先生,我非常喜欢你的设计,那些普通设计师总是将目光聚集在具体的物品上,而你与他们不一样,你一直在为‘人’、为‘灵魂’服务。”
    “我希望你将这个理念继续贯彻下去。”
    说到这,维纳尔感慨道。
    “许先生,虽然现在的你还有一点稚嫩,但我可以断定,假以时日,你一定会超过我,成为设计界最耀眼的存在。”
    不是恭维,不是因为沈屿送的明清家具。
    是维纳尔的肺腑之言。
    一顿港式打边炉,吃的老爷子非常高兴。
    品尝美食的同时,还发现了业内遗失的珍珠。
    吃完饭,沈屿开车送维纳尔先生,许宴清坐在副驾驶。
    林晚她们则交给了苏梦。
    库里南在酒店门口停下,维纳尔先生看着沈屿开车离去的背影,高兴地耸耸肩。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该死的混球!”
    ·
    回程的路上,许宴清一直将脸别在一旁。
    因为他的眼尾有些湿润。
    直到此刻为止,他才彻底找回大学时失去的自信。
    原来自己的设计不是一无是处,原来从最开始,他就应该是这样。
    他的堕落、无能,不是因为自身,而是被别人算计、欺骗。
    一滴清泪滴在手背。
    他慌乱的抹掉。
    不为别的,只为自己错失的这五年,看错人的这五年。
    “沈..沈屿。”
    许宴清的声音颤抖。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必感谢,因为你值得,许宴清值得。”值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许宴清琥珀色的眸子里覆上一层薄薄春水,鼻子也有些酸。
    “沈屿,你是个好人。”
    呲喇~
    汽车轮胎擦着马路牙子蹦出一连串火花。
    沈屿一个点刹,差点没把自己和许宴清甩出车厢。
    他侧着脸,幽怨地看着老婆。
    宝宝,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发好人卡。
    许宴清手足无措、像一只乖乖小狗,眨着无辜的眼。
    “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
    怕吓到老婆,沈大总裁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得亏老婆后面没接一句——我们不合适。
    否则他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这边许宴清还在为刚才说错话懊恼,他的渣前男友陆景深,也在大平层里生闷气。
    昨晚,许宴清和沈屿在酒会上的亲密一幕,狠狠刺激到了自信满满的陆大少。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那就是他的宝宝,好像真的不想要他了。
    烦躁、纠结、愤怒。
    陆景深像个拆家的哈士奇,把大平层里的物品毁了不少,正当他郁闷地窝在沙发里抽烟时,电话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时,里面的声音很熟悉。
    “景深,我是阿白,你方便出来一趟吗?”
    “温叙白?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
    “咱们是大学同学,平日里关系这么好,你居然去偷阿宴的设计稿,当做自己的给方世钧?”顾家的晚宴,陆景深全程都有参与,自然看到了那一幕。
    “景深,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沈屿,是沈屿陷害了我,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离间我和阿宴的感情。”
    “你有时间吗?我们老地方见,我有话跟你说。”
    “好吧,我这就来。”
    陆景深和温叙白当了四年室友,四年里相处十分愉快,他确实不相信温叙白会偷盗许宴清的设计稿,若是沈屿从中作梗,那倒是很有可能。
    第53章 陆景深冲进沈屿办公室
    兰博基尼开到尖沙咀的一家酒吧门口,这家是他们大学经常来的地方,一个清吧,没有乱七八糟的人。
    6号包房,他们的老地方。
    推门而入,就见温叙白穿着白t恤和水洗牛仔裤,正坐在沙发上喝闷酒。
    “你究竟在搞什么?好端端的跑去沈屿公司干什么?”陆景深将车钥匙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扔,整个身子陷到沙发里。
    “我也是受人之托。”
    温叙白解释:“我欠顾家小公子顾昭一个人情,顾昭说他朋友在港城新开了一家家居设计公司,想要招募一位知名设计师给公司冲门面,求我过去。”
    “我没想那么多,就直接签了,过来才知道公司原来的总裁因为破产重组早就离开了,现任总裁是沈屿,但合同早签完了,我赔不起高额违约金,只能硬着头皮在沈屿那当设计总监。”
    “只是没想到,阿宴他也在那。”
    说到这,温叙白眼圈泛红。
    “我真的没有偷阿宴的设计稿,那天是沈屿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手里有一份无主的设计稿,想要冒我的名字给方世钧先生送去。”
    “景深,你知道的,我在设计界小有名气,沈屿这是想借我的名头拿下方先生的订单。”
    “我也是傻,信了他的话,将设计送给方世钧,没想到他转头就诬陷我偷阿宴的设计,毁了我打拼几年的名声。”
    温叙白满脸恨意。
    “你想想,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偷盗阿宴的设计?他在别墅里待了两年,什么也不会,我偷他的设计干什么?”
    陆景深认可地点点头,温叙白已经是蜚声国际的设计师,而阿宴两年没动笔,设计出来的东西堪比垃圾,人家怎么可能偷他的。
    “沈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陆景深想不通。
    “哎,沈屿看中了阿宴,想要把他据为己有,我作为阿宴的朋友,当然不能眼看着他被沈屿这个花花公子祸害,所以几次出言阻拦,沈屿就是因为这个恨上了我。”
    “加上我和阿宴关系好,他为了让阿宴在港城孤立无援,特意设下这个毒计,离间我们的感情。”
    “阿宴应该现在还误会我呢。”
    温叙白苦恼地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见温叙白如此厌恶沈屿,陆景深简直找到了知音,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温叙白叹气:“不说我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也来港城了?”
    “家族那边要在港城开一家公司,派我来做总裁。”
    “公司?什么公司?”
    “高端家居设计公司,刚成立,叫景宴。”
    景宴?
    温叙白脸色一僵,试探着问。
    “你和阿宴的名字?”
    “对。”陆景深没好气地道。
    想想自己这么郑重地把他的名字放在自己的名字之后,成立公司,可他却跟自己的死对头勾肩搭背。
    许宴清,你没有心!
    陆景深闷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呛得他连连咳嗽。
    “别喝这么急。”温叙白一只手搭在陆景深背后,替他顺气。
    陆景深酒喝多了,才放下面子,红着眼圈委屈道。
    “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他的?他可好,我不过说了几句重话,他就离家出走,几个月不回我电话,现在居然和我的死对头沈屿勾搭在一起。”
    “许宴清,你够狠!”陆景深抓着头发。
    “景深,我觉得你误会阿宴了。”温叙白摇摇头。
    “怎么误会他了?昨晚的招标酒会上,我亲眼看见他和沈屿勾肩搭背。”
    “招标酒会?那是什么?”温叙白敏锐地抓住重点。
    陆景深喝得有点多,断断续续地将世铮集团在招标,他和沈屿同台竞标的事说了。
    温叙白马上有了主意,他没有提起竞标的事,反而回到上面的话题。
    “我和阿宴是多年好友,他的心思我最明白。”
    “他心里还爱着你,不理你是因为还在和你怄气,而跟沈屿举止亲密,应该是因为沈屿逼他签了合同,他如果不配合,就要付违约金。”
    “合同?违约金?”陆景深的酒一下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