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三章 天鸣地动(2/5)
    第三章 天鸣地动(2/5)
    但是,他私下秘密地勤于练剑,作为一介战士的体力与技术,与最盛时期丝毫没有衰退。是为了应对叛乱与暗杀所做的准备。
    伊尔特里休挥动大剑,血滴滴下。“觉悟吧。不管是谁,都没有来救你的空闲。”
    伊尔特里休迈着大步,死亡的步伐朝卡尔哈那王逼近。卡尔哈那王无言地重新握好剑。他从未与伊尔特里休碰过面,并不知道这个狰狞的草原战士为何人。只能从用语上知道是特兰人。但是,要篡夺他王位的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卡尔哈那王的袖子飘动着,与伊尔特里休的大剑发起碰撞。三回合、五回合、十回合……
    作为伊尔特里休的对手,坚持了二十回合以上回击的卡尔哈那王,是非常值得称赞的。然而曾经的勇者终于也屈服于伊尔特里休的猛悍之下。
    伊尔特里休的大剑,描绘着闪光朝卡尔哈那王的右肘痛击,击碎了骨头。血液喷出的同时,右手保持着握着剑的姿势,垂落了下来。因为国王服饰的厚重,避免了完全被切断,但也失去了防御的手段。卡尔哈那王无言地睨视着伊尔特里休,即便胸口的中央至后背,被一剑刺穿也不倒下。
    “没有祈求饶命。即使死了也不肯下跪。是一个值得我去杀的家伙。”
    伊尔特里休将大剑抽出,卡尔哈那王两眼睁着,发出沉重的声响,仰面倒在地上。无声的,身体四周红色的池子蔓延着。
    “把这家伙的首级挂到城门前,但不要把尸体丢给猿猴们。没有葬礼也没关系,找个地方埋了吧。”
    伊尔特里休看着加拉伊尔,年轻人抱着母亲的遗体,一个劲地发出悲叹。伊尔特里休咂了咂舌,手持大剑走向室外。耀眼的阳光令他眯起眼睛。
    “王者的资格,是要冷酷地差使臣下,让他们畏惧自己。”
    有如上的这种说法。若遵从这种说法,比起亚尔斯兰或拉杰特拉,卡尔哈那作为王者的的资格要远胜于他们。然而,在三人之中,最先死去的是卡尔哈那王。
    帕尔斯的宫廷画师对恶友说过,“卡尔哈那王可能出乎意料地会早早被打倒。”但是这也基于“由于冷酷、严格的对待,因而臣下发起反叛”的预想。若是加拉伊尔杀害了卡尔哈那王的话,那尔撒斯的预想便完全猜中了。杀人的一方是伊尔特里休,这一点那尔撒斯的智慧,换而言之是人类的智慧所不料想不及的。
    伊尔特里休走出地上一层,吓破胆的卫兵们打开了大门。拥挤在门外的庶民们,屏息后退。伊尔特里休对他们而言,就是宣告卡尔哈那王之死的时候。
    3
    “难、难道是……亲王伊尔特里休殿下?”
    一个男人叫出声来,伊尔特里休有种奇妙的感觉。因为不是邱尔克语,而是明亮的特兰语。
    “我的确是伊尔特里休。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噢、噢噢……”
    男人喘着气。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后期。穿着粗糙的毛皮做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旅途中沾染的尘土,但是身体紧绷着看上去很强健的样子。
    “真的是亲王伊尔特里休殿下。我忍着活到今天也算是值了。”
    伊尔特里休将男人招进门内,暂时关上了门。
    “行了,报上你的名来。”
    “我叫巴修米尔。是亲王麾下将军中不起眼的一位。四年前在培沙华尔一站中负伤,失去了意识,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就一个人在各地流浪。”
    被称作“狂战士”,被忌讳地叫做“魔将军”的伊尔特里休,对故国特兰和同胞的思念之情很深。与其这么说,他认为这是作为人的象征。
    “嗯,我对你的名字有印象。你辛苦了,都怪我作为王者不中用。原谅我。”
    “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么点辛苦,和亲王的辛苦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是在太阳神的指引下,才能再次相遇,因此请务必让我随行,供您使唤。拼上我这条特兰人的性命。”
    收到旧部的忠诚,比收到美女或美酒,更令伊尔特里休陶醉。他牵起跪在眼前的男人的手,让他站了起来。
    “当然。我就实现你这个愿望,从今天开始为我所用。”
    “噢噢,真是荣幸之至。”
    “你就做新生的特兰国的将军吧。但是,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特兰不需要无能者。”
    “这才是亲王。不肖在下会向您证明我的用处的。”
    “好,那么我命令你。把邱尔克主要的文官集中到这间房间来。反抗的家伙就斩了。”
    “小的受命。”
    行了一礼后,巴修米尔踏着欢快地步子退出了房间。这时伊尔特里休以他的方式在试探巴修米尔的才能。他要如何使邱尔克士兵听从于他,又如何集中文官,把他们带来。结果令伊尔特里休感到满意。并没有等多久,接到巴修米尔的命令后,有近百名文官集合,带领伊尔特里休前往地下的国库。
    “虽然是个山岳国家,储存的东西倒是不少。”
    伊尔特里休以掠夺者的目光,环视着财宝。从绢之国到帕尔斯,各国的金币银币堆积在好几个大箱子中。黑貂皮、银狐皮、山羊皮等高价的皮毛类堆积成山,又有不计其数装着高价草药的壶平列排放着。
    “喂,管理国库的责任人是谁?”
    廷臣们互相张望,然而没多久,一个非常随便、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与其说走,更像是被周围的人挤出来的样子。
    “是、是在下。”
    “叫什么名字?”
    “查、查曼德。”
    “是查查曼德还是查曼德?”
    伊尔特里休揶揄地说,但很快抹去了笑容,将大剑的剑鞘顶着地板。
    “你叫哪个名字都无所谓,我命令你。留下国库内一成的财宝,剩下的都分给将兵和庶民们。”
    “是、是要打开国库吗?”
    “你有异议吗?”
    “没、没有,可是,如果开放了国库的话,今后的预算该如何是好?”
    因为作战完美地成功了,伊尔特里休的心情格外的好。若非如此,查曼德的头颅和身体要在此处永别了。
    “不用担心。帕尔斯的国都叶克巴达那,有这里的十倍多的金银财宝,多到要溢出来一样。再过不久,你们便要溺死在金银的大海中了。”
    伊尔特里休哄笑起来。他作为胜利者,不管到何处都要贯彻特兰的作风。认真地掠夺,慷慨地分配。
    “宫殿的地下,还储存了可供闭门不出十年量的粮食。大麦、小麦、荞麦粉、腌制的肉食、熏制的鱼……”
    “鱼?邱尔克人吃鱼吗?”
    特兰人不吃鱼。三百年间,在不同的环境下纺织着历史,即使是过去的同族,饮食习惯也出现了差异。
    “嘛,没关系。又不是要我吃。把一半的食物分给贫穷的人。我只要酒就行了。”
    “……”
    “回答呢?”
    “明、明白了。”
    事实上,查曼德只是宫廷书记官的一员,并不是什么重臣。但因为奇怪的发展,不知在何时成了文官的代表。是吉是凶,他不断变化的内心,是伊尔特里休无法察觉到的。
    “巴修米尔。”
    “是的,亲王。”
    “事实上我有一件事很在意。”
    伊尔特里休向旧部询问的是有关有翼猿魔的事。被当作是“食人的猿妖的头头”之类的,不便他统治邱尔克。
    “在下有一个提案。”
    “赶快说。”
    “是,把那些拍打着翅膀的猿猴们,集中起来送到他处去。”
    “他处?是哪里?”
    “是帕尔斯。”
    伊尔特里休皱起了眉头。
    “把它们送去他处是个好主意,但是帕尔斯是我的猎物。我的本意也不怎么想让它们到处破坏。”
    “亲王,请好好考虑一下。那群猿猴们,无论怎样都是妖魔鬼怪之类。并非正经的士兵。这次能占领赫拉德,终归是依仗着亲王出色的指挥。让它们出征,是战胜不了帕尔斯的强大兵力的。另一方面,即便帕尔斯战胜了猿猴们,多少也得受点损失吧。”
    “哼,如果不顺利呢?”
    “如果不顺利的话,亲王也没有任何损失。这就是在下的愚见,您意下如何?”
    伊尔特里休重新审视了巴修米尔一番,发出了哄笑。
    “好,我很喜欢。我本来就身无一物。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差点要把这点给忘了。巴修米尔!”
    “在!”
    “这是卡尔哈那那家伙的剑。怎么说也是称之为一国之王的剑。我将这把剑授予你。你从现在起担任新特兰的上将军。”
    “感、感激不尽。”
    一边因感激而颤栗,巴修米尔一边用双手接下递出的剑。上将军是特兰贵族以上的身份的人,才能拥有的称号。
    “接下来,巴修米尔,我们来谈谈今后的事吧。”
    “喂、喂,等一下。”
    魔道士格治达哈姆叫出声来。唾沫从他的嘴角冒出,滴落下来,看上去非常激动的模样。
    “什么啊,你这家伙也在啊。”
    为了监视他而同行的魔道士的存在,伊尔特里休给忘得一干二净。
    “帕尔斯该怎么办?你忘了你原本的职责了吗?!”
    “帕尔斯吗。帕尔斯放在邱尔克之后就行了。嘛,就明年春天之后好了。”
    “我、我才不允许这样的事呢。”
    “根本不需要你这家伙的许可。”
    “呜、呜……”
    格治达哈姆瞪大了愤怒的眼睛。巴修米尔手握剑柄,伊尔特里休抬手制止了他。
    伊尔特里休根本就没把格治达哈姆之流当作对手。尽管漂亮地压制了阶梯式宫殿,还未完全掌控赫拉德全市。等把赫拉德握入囊中后,再叫山谷、盆地之地所在的要塞、城寨归顺于他,将山岳骑马队进行再编队,不得不为进攻帕尔斯准好准备。至少得花上半年的时间,就算了早早完事,由于担心雪崩的情况,也无法出动山岳骑马队。
    “不满意的话,你自己来干怎么样?”
    “什么?”
    “带着有翼猿魔前往帕尔斯就行。去妨碍公路的修复、杀光参与工事的人,让帕尔斯全土陷入恐惧之中就挺不错的不是吗。非常愉悦啊。”
    “……”
    “既然你们这群家伙要以蛇王撒哈克的属下的名义来行动,到了和人类们决战的时刻,就不得不担任魔军的指挥。现在稍微积累些经验不好吗。”
    格治达哈姆支支吾吾的,踌躇地往身后看去。有一个男人穿着和格治达哈姆同样的灰色衣服,散发着阴气沉默着。伊尔特里休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他选择故意无视。不管怎样是和格治达哈姆为同类的魔道士,他不想和他们亲近。
    “我不去。”
    面对格治达哈姆无言的询问,那个叫古尔干的男人冷冷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