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洛芽听得一怔。
生命？为什么生命会对应着美食？
唔, 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不管是什么生物，都得吃饭。
只有吃饭才能够延续生命。
灵枭显然对这些知道得挺多, 对洛芽也没有保留，继续说道：“每一个纪元对于‘生命’的呈现都是不一样的。上个纪元以炼药师的形式, 到了新纪元似乎是厨师的形态。”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 “不过炼药师也会做出美味的食物。”
洛芽明白了。
也就是说, 厨师也可以做出厉害的药品。
说起来，苟道系统那里倒是在售卖治疗的药品，而且效果十分好。
洛芽又问了一句：“还有其他的受选者吗？”
灵枭点点头：“有的。每个纪元降临的受选者数量不一定，但一般情况下是3到5位。”
洛芽心跳快了一拍：“都是什么样的受选者？”
灵枭想了想：“上个纪元有四位, 分别是守护、繁衍、生命和奉献。”
洛芽听着这四个词汇, 在脑子里对应着自己的系统们——还真隐隐能够对上。
生命和美食有些不搭, 但是繁衍和海王那是相当之搭。
奉献的话, 是神壕姐吗？
再就是守护……嗯, “苟”住怎么不算是一种守护呢？
那学霸姐算什么？科技？科研？
洛芽轻咳一声，又问道：“那之前出现五位受选者的时候, 第五位通常是什么呢？”
灵枭顿了顿：“我不太清楚。”
她耸了耸肩道, “我以前经常逃课, 尤其是历史相关的, 最不爱听的。所以, 不知道。”
洛芽噗嗤一声笑了。
她早就发现了，眼前这位高冷御姐其实性格相当跳脱。
灵枭看向她，问道：“你要不要加入灵家？”
洛芽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怎么算是加入呢？她又不姓灵。
灵枭刚要解释，就听到门铃响了一下。
洛芽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灵枭说：“等我一下。”
灵枭点了点头。
因为避难所的隔音效果太好, 外面说话里面也听不见，所以洛芽安了一个门铃。
而知道这个门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秦云，一个就是老霍。
秦云终于回来了吗？洛阳有些激动。
她稍微开了点门缝，外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秦雨，在吗？”
是老霍。
洛芽掩住了心底的失望，开门后对着老霍展颜道：“霍前辈，您来晚了，我都收摊了。”
老霍斜睨着她。
洛芽又美滋滋道：“当然了，您什么时候来都有吃的，您想吃哪道菜？”
老霍透过门缝看到了屋里的人：“有客？”
这时，灵枭也出来了。
她看到了老霍后，竟是恭敬地行了一下礼：“见过霍将军。”
听到这个称谓，洛芽怔住了。
什么？将军？
啊？
老霍摆了摆手：“我早就退役了，眼下只是个闲散的美食家。”
眼看着又有人围了上来，交头接耳：“老板继续营业吗？老板再卖点吧。”
洛芽赶紧将老霍招呼进来，然后关上了美食摊的门。
老霍的到来打断了她们的聊天。
灵枭也没着急追问，而是看着洛芽凭空拿出了两份美食，放到了老霍面前——一份是幸运菜，一份是“跑得快”。
洛芽又看向灵枭问道：“要尝尝新菜吗？”
灵枭问：“是速度型的吗？”
洛芽笑了笑：“不是。”
灵枭立马就没兴趣了：“我已经饱了。”
洛芽只觉得怪好笑的——这姐们真是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难得她出生那样的大家族，还能这样的纯粹。
老霍慢悠悠地品尝着食物，抬眸看向洛芽：“不是说这几日在精进厨艺吗？怎么没尝出什么区别？”
洛芽犹如考试翻车的学生，顿时有些紧张，但她反应也很快：“没那么容易啦，我想提升到中级水平，但始终差了点意思。所以今天开业，想着再找找灵感。”
老霍也没有追问，点点头：“别着急。你这研发菜品的效率，已经顶得过很多大厨十几年了。”
洛芽心想：自己哪是研发菜品啊，分明是每日赌狗，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转盘！
吃完两道菜后，老霍心满意足，抬眸看向灵枭：“怎么？你们想要招揽‘生命’的受选者？”
这话一出，洛芽忍不住眨了眨眼——感情都知道呀，只有她这个受选者啥也不知道。
灵枭对老霍很尊敬：“霍将军，还请成全。”
老霍笑了笑：“我说了，我现在只是个闲散的美食家，早就不管事了。”
灵枭明显松了口气。
洛芽看看老霍，又看看灵枭，好奇得不行。
老霍想了想，自个介绍道：“其实我不姓霍，我姓陶，名曲霍。”
洛芽听到“陶”这个姓氏，顿时想到了在金星很有名望的那个陶家——
之前找事的那个陶贤，就是陶家的分支中的分支。
陶曲霍……洛芽对星际社会的信息知道得很少的，尤其是过去的事，所以对这名字也有些陌生。
但从灵枭对她的称呼来看，肯定是一位退役的老将军。再加上背后的陶家，足以见得陶曲霍的威望。
陶曲霍说：“我懒得管年轻一代的事了。你看我连姓氏都不要了，所以不用在乎我。”
这话里隐藏了不少东西，洛芽也不好追问。
陶曲霍则是看向洛芽，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没有什么根基，日后想要提升能力的话，恐怕会很困难。不说别的，单单是那些特殊属性的珍稀食材，就很不好搞定。”
洛芽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还挺倾向于洛芽投奔灵家的。
而陶曲霍也的确非常欣赏洛芽，说的话全是为她着想。
她道：“你这身份是藏不住的。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硬挺的靠山，日后只怕会麻烦重重。
“不过，就算你有意加入灵家，也最好能够签订一份足够自由的契约。
“当然了，你如果对灵家的孩子有兴趣的话，和他们结门姻亲也不错。什么契约都不如成为一家人来得妥帖。”
洛芽听得一愣一愣的。
直到老霍又爆出来一句：“他们电星人是一妻多夫制，你实在不行把灵枭的两个弟弟都收了也不错。”
洛芽一听这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老霍笑盈盈看着她：“害羞什么？灵家人都长得俊得很，而且电星人的性格向来忠贞不二。娶了他们俩——”
洛芽听不下去了，连连道：“霍前辈，我、我、我……”
万万没想到，灵枭也补了一句：“我到时候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弟弟性格有些顽劣，但我哥性格很是端庄自持。就算你不怎么喜欢我哥，也没关系，你可以再娶几个男侍。”
洛芽：“？？？”
她简直像在听天书。
她该说电星人开放呢？还是封建呢？好魔幻！
老霍看出了洛芽的拘谨，笑盈盈道：“你也不用想太多，就算不想结姻亲也无所谓。反正从前期发展来看，灵家是不错的选择。”
洛芽顿了顿，看向老霍：“霍前辈，陶家……”
老霍连忙摆手：“我是我，陶家是陶家。我若是没有上交兵权，还能庇护你。但现在，你也瞧见了——老婆子一个，只能眼馋眼馋你的好手艺了。”
洛芽明白了。
连身为陶家人的老霍都不看好陶家的话，足以证明这个陶家已经从根子里烂掉了。
灵枭也没急着让洛芽做决定，她说道：“你考虑一下吧，眼下你做的美食和其他的厨师还区别不大，等到你的能力再度提升后，就会有显著的区别了。到那时会有很多人想要邀请你。
“星际联盟的局势并不太平，先不说反叛军了，单单是内部也是斗争不断。
“我母亲还能再连任一届主席，下一届花落谁家就不好说了。”
洛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灵枭离开了。
老霍没走，而是轻叹一口气，对洛芽说道：“我看你这小丫头是真的啥也不懂，我来给你讲讲吧。”
她顿了顿，开始介绍：“星际联盟当前掌权的有五个家族——电星灵家，玉星白家，木星柳家，荼星黄家，蓝星唐家。
“以前唐家也是排得上号的，但现在没落了，而且天天窝里斗，早晚要凉。”
老霍说这话时有些悲凉。
毕竟是自己的家族。
不过她似乎早已经想开了，并没有过多纠结，便继续给洛芽介绍着。
洛芽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总算是对这个世界更了解了一些。
她比较好奇的是：“那位蓝星唐家……是蓝星人吗？”
老霍面色一正：“唐家不可加入！
“他们的受选者有些邪门，已经连续两个纪元都没有陨落……而且似乎就是反叛军的真正操盘者。
“当然，只要星际联盟找不到证据，就奈何不了唐家。
“但你万万不可加入唐家！他们绝不会重用你，只会把你当成发展的工具。”
洛芽点点头，若有所思。
而后，老霍又介绍了其他的几个家族：
新纪元到来后，他们都没有受选者，也都在到处找。
同时，各个家族也在疯狂地培养族内人成为受选者。
然而就像灵枭说的——求而不得，不求反得。几大家族都没有培养出任何一个被选中的人。
洛芽又有些好奇：“这……受选者的标准是什么？”
老霍看向她：“你觉得呢？”
洛芽摇摇头。
老霍说：“谁都不知道。每一次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每一位受选者都是横空出世，谁都难以预测。这大概就是虚空的玄妙之处吧。”
洛芽听得也是若有所思。
老霍说道：“其实白家也不错，但你已经接触过灵家了，也没必要再去大费周章找白家。至于黄家和柳家，他们不太适合‘生命’的受选者。”
洛芽眨了眨眼：“这……还看适不适合吗？”
老霍点点头：“要看的。每个家族的发展方向不同，适配的受选者也不同。
“比如灵家和白家，他们都掌握着很多盛产食材的行星，那么就能给你供应各种属性稀有的高级食材。
“但是黄家和柳家就没有这样的便利，他们即便想给你提供，也得去花大价钱购买，那成本就高了，还容易被卡脖子。”
洛芽点点头，明白了。
这么看，她其实能选择的也不多，无非就是灵家和白家。
而白家她根本没接触过，那么就只剩下灵家了。
此时，洛芽也明白了为什么灵世会认萧凌为流落在外的妹妹——看来是检查出了她的受选者特征。
洛芽又问道：“霍前辈，灵枭说可以帮我检测一下。这个检测是通过什么来分辨的？”
老霍道：“靠的是你体内的虚空含量。”
“虚空含量？”
“对。所谓受选者，都是对应了虚空的某一类存在。在这星际里，除非是受选者，否则普通人一旦沾染了虚空，就会被拖入虚空，从此消失不见。”
“原来如此。”洛芽又忍不住问道，“那通过检测虚空，能够分辨出是谁的受选者吗？”
老霍摇摇头：“分辨不出来，但受选者往往自己是清楚的——毕竟能力的特征很明显。
“比如像你，最大概率是‘生命’的受选者，因为食物是和生命挂钩的。
“无论是你获取食材的方式，还是你做出美食后对生灵的滋养，都是生命的不同形态的转化。”
洛芽听她这么一解释，倒是越发能够理解了为什么美食会对应生命。她又有些好奇：“我现在只是初级，那不断提升后的‘生命’受选者会有什么能力呢？”
灵枭对历史不够了解，但老霍显然是如数家珍。
她看向洛芽：“你知道地心引擎是怎么来的吗？”
洛芽：“！！！”
老霍解释道：“没错，这就是巅峰状态下‘守护’受选者的杰作。”
老霍之所以拿地心引擎来举例，是因为这东西谁都知道，而且也足够震撼。
洛芽的确被镇住了。
她不禁偷偷点开了苟道系统，看着眼前这狗狗碎碎的苟道姐，实在想象不出她是地心引擎的创造者。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很合理——眼下她虽然只盯着避难所，但换个角度想，地心引擎加载着的小行星，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避难所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洛芽只觉惊叹不已。
而后她又想到自己马上还要花2000万续费，不禁有些肉疼。苟道姐，你什么时候能建地心引擎呢？
苟道姐还真给她回复了：“当前声望值过低。”
这回复跟不回复也没什么区别。但也让洛芽确定了一件事——苟道姐还真能做到，牛啊！
不过她很快也理解了为什么老霍会建议她找一个家族做靠山。
随着每一个系统都过了入门阶段，洛芽也发现了，接下来想要升级，真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所需要的资源是一方面，信仰是另一方面。
如何获得信仰？依靠一个家族显然是最快速、最便捷也最稳妥的方式。
老霍继续说道：“上一位‘生命’的受选者是药剂师。在巅峰时期研发的药物，让生命能够承受住空间跳跃的拉扯。”
洛芽轻吸口气：“原来是这样……”
“没错。”老霍点点头，“如此廉价、如此神奇的药物，就来自这位前受选者。”
洛芽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她很想知道：有没有哪位受选者同时被两位虚空选中？但不能问——这绝对不是常见事件，否则老霍早就给她科普了。
老霍提都没提，这说明星际联盟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可洛芽似乎是被五位虚空给选中了！这说出去会吓死人吧？
洛芽越发坚定了要守护好马甲！
老霍把自己知道的基本都告诉了洛芽，然后拍拍她肩膀：“灵家挺好的。而且灵枭这人不错，她以后如果能够继承灵家的话，想必你们也能够相处融洽。再就是他的哥哥和弟弟，肯定很愿意嫁给你。”
洛芽一听这话，又是一阵脸红。
老霍笑盈盈道：“年轻就是脸皮子薄，这有什么？”
洛芽支支吾吾，说不明白话。
老霍也不再多说，起身道：“好了，我去散步消食了。”
洛芽由衷地感谢老霍——多亏了她告诉她这些。
洛芽说道：“霍前辈，等我研发了新菜，我第一时间联系您。”
老霍笑盈盈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说完，她依旧用那很缓慢的步伐，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洛芽心里明白，霍前辈虽然看起来年迈，但其实依旧有着超凡的能力，只是对某些事有些心灰意冷，所以表现出了这副颓废苍老的模样。
洛芽看了看时间，得去刷神壕任务了。
她当机立断切换了伪装卡，然后从1号避难所直接传送到了2号避难所，接着以萧凌的身份走了出来。
还好有避难所之间的任意传送，不然她这马甲真是要兜不住了。
洛芽先给竺钰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径直去了“爱与自由”。
毫无疑问，大家又在期待，想知道洛芽还会不会来。
她不负众望，依旧是坐在那边缘的卡座上，抬手就是100个梦幻城堡，而且只砸给竺钰。
周围的人都麻了——有羡慕嫉妒的，有眼热眼红的，但就是没有不服气的。
依旧是大饱眼福的两小时。
结束后，萧凌领着竺钰离开，回到他的出租屋里，给他拿出一份幸福菜。
竺钰吃着吃着又红了眼眶，抬眸看向洛芽：“您对我太好了。”
洛芽看看他头顶的心动值，其实也就只差个临门一脚了。
但对待竺钰不像对待苍瞬那样——后者是巴不得萧凌把他当狗，但竺钰这边确实得保持尊重。
尤其是身体接触这方面，竺钰特别警惕，而且有着很深的心理阴影。
洛芽并不想刺激到他。
她微微笑道：“我喜欢。”
竺钰：“！”他不敢抬头，只是耳朵尖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洛芽也不再多说：“下次给你带点更好吃的。”
竺钰连忙抬头：“这个就很好吃，我很喜欢，您不用再破费了。”
洛芽说道：“那是你没尝过更好吃的。”
竺钰：“……”
洛芽点到即止，她说道：“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竺钰点点头，起身要送她。
洛芽拍拍他肩膀：“照顾好自己。”
竺钰点点头。
洛芽又道：“明天我再来。”
竺钰：“嗯……”
—
另一边，灵世那边很快就收到了下属的情报：
萧凌先是消失了几个小时，然后又凭空出现，接着就去了“爱与自由”，给那个千狐人族刷了1000万。
随后又跟千狐人族去了他的小出租屋，待了很长时间，才愉悦尽兴地离开。
下属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苍狼人还一直跪在她的卧室里。”
灵世看完这些情报，忍不住闭了闭眼。
冷静。
这不算什么。
他已经决定了，会为了家族牺牲一切。
他不在乎萧凌的心在哪，他只想把她留在灵家。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