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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殷珏,别闹” 他语气弱了下来。
    这该死的万人迷体质。
    “师兄”殷珏的声音在阮流筝的耳中都带上了蛊惑 “你现在这个状态,真的能睡着吗?”
    第75章 你被囚禁了
    阮流筝没有回答。他把脸埋在殷珏颈窝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他慢。
    他现在的心跳声有些剧烈,吵的耳朵疼。
    殷珏的手还在他背上轻轻的搭着。掌心贴着他的脊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诚实得多,它已经做出了反应。
    殷珏感觉到了。他把手从阮流筝背上移到腰侧,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阮流筝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月光下,殷珏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戏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衬得那张有些清冷的脸变得有些妖异。他看着阮流筝,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的手从阮流筝腰侧滑到小腹,停在那里。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我帮你。”
    没给阮流筝考虑的时间。
    他的手探进去的时候,阮流筝没有拦。或者说想拦但是身体不听话。
    他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呼吸变得有些急。
    殷珏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而修长,那凉意贴着皮肤一路往下,像在雪地上划出一条路。
    阮流筝闭上眼睛。黑暗中,那触感更清晰了。
    那手指的凉意,那掌心的薄茧,那指腹滑过皮肤时带起的战栗。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殷珏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拇指按在他嘴角,轻轻一压,把那道咬痕抹平了。
    “师兄。”他的声音很平稳,像在哄人,“不用忍。”
    阮流筝没有睁眼。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那凉意停了一会儿,然后动起来。灵巧得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一个音一个音地落下去。
    阮流筝的心跳乱了,脑子里那根弦绷到极限,断了。
    他的身体弓起来,脸埋进殷珏肩窝里,咬着那里的衣料,声音闷在布料里,碎成一片。
    “师兄。”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风轻云淡。
    阮流筝没有动。他把脸从殷珏肩上抬起来,看着脏了的地方。
    殷珏的衣袍皱了一片。
    痕迹印在月白的布料上,像墨落在宣纸上。
    阮流筝缓了缓,掐了个净尘术。
    然后念头一动,很轻的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根缚仙结,银白色的细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阮流筝快速的拉过他的手腕,绕了一圈,两圈,三圈。绳结系紧,另一端系在石榻的柱头上。
    殷珏的手腕被固定在了那里,长发从肩上垂下来,散在枕上。
    他没有挣,只是看着阮流筝,看着他的手指在那根绳子上打好最后一个结。
    阮流筝握住他的手腕。灵力探进去,沿着经脉走了一圈,像一条河从干涸的河床上流过。
    什么都没有。没有被任何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他又走了一圈,还是一样。他把灵力收回来,松开殷珏的手腕。
    殷珏歪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安静。
    “师兄在查什么?”
    阮流筝坐在榻沿,看着殷珏被缚住的手腕。
    那根银白色的绳子陷进皮肤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想起金雪融和那几个内门弟子,想起周衍说“吸引力不是对身体的,是对神魂的”。
    他看着殷珏,看着他那张近乎于艺术品的面容。
    他光是什么也不做只是躺在那里,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涩。“那些弟子看你的眼神。”
    殷珏看着他,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他们疯了。”阮流筝说,“所有线索都指向你。”他看着殷珏,“你是不是——给他们下了什么?”
    殷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什么师兄就是不肯承认,”他轻声说,“喜欢上我呢?”
    阮流筝看着他。
    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但阮流筝还记得刚见到殷珏时他眼下的疲惫,像是很久没休息过了。
    那张脸上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像在说一个事实的神情。
    明明分开没有多久,他却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些天阮流筝一直在让自己不去想他,他以为自己确实一点也不想他。
    但见到他的那一刻,心跳告诉他——不是的。他伸出手,碰了碰殷珏的脸。殷珏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把那点凉意贴在他掌心里。
    “喜欢你。”阮流筝说。
    殷珏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瞳孔也放大了,像一只专注观察猎物的猫科动物。
    他下意识的咬了咬唇,直到那片白的唇色渗出了一点鲜红。
    这是阮流筝第一次见殷珏露出有些茫然的神情。
    “也想你了。”阮流筝说。声音很平,这是在回答他上一个问题。
    他收回手,看着殷珏被缚住的手腕。
    “但你现在被我囚禁了。”他的声音很淡,“哪里也不能去。”
    他需要弄清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着殷珏。
    殷珏忍俊不禁轻声笑出了声,那笑容很艳,像是正在盛开的玫瑰。
    他把脸靠过来,软软地抵在阮流筝肩上,长发垂下来,散在阮流筝的衣袍上。
    “好喜欢这样。”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阮流筝的肩窝里传出来。“如果师兄能永远把我绑在身边——”他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乐意之至。”
    阮流筝低头看着他。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和一小截苍白的后颈。
    他看着殷珏手臂上那些疤痕,有的深有的浅,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但殷珏不愿意说 他也问不出来。
    他把手放在那道疤痕上,拇指轻轻按着那道疤。殷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殷珏,现在我要你如实回答我” 阮流筝说着,语速放得有些慢 “魔物的事情,与你无关,对吗?”
    殷珏没有立刻回答,半晌,他声音淡淡的从耳边传来。
    “无关。”他说,声音很平稳,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阮流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睡吧。”他道 “明天再说。”
    殷珏的指尖在他背上一下一下的滑动着,像在描绘什么图案,越来越慢。他的呼吸也慢下来,眼皮垂下来。
    “师兄,”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在说梦话,后半句阮流筝并没听清
    他的手停住了。呼吸变得平稳。
    他睡着了。
    确认他睡熟了后,阮流筝撑起手臂,低头看他。月光下,殷珏的脸安静得像一尊瓷像。
    睫毛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又浅又慢。那张脸上的苍白还没退,眼下的青也没退,眉头微微皱着。
    阮流筝看了他很久。然后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在他身边躺下来。
    第76章 宣示
    清晨的光从洞府口漫进来,不亮,灰蒙蒙的,像隔着一层没洗干净的纱。阮流筝从石室里出来的时候,陆淮已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了。
    茶已经沏好了,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他端着茶盏,没有喝。周衍靠在石壁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书,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阮流筝在陆淮对面坐下。陆淮把茶盏推到他面前。
    “万象宗那边,魔物比预想的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山门外的林子夜里开始有东西在走,巡山弟子说不是妖兽,也不是寻常的野兽。行动不快,不攻击人,只是绕着山脚走,像是在找什么。”他顿了顿,“掌门的意思,是正在赶来的路上。”
    陆淮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桌面那道细长的裂纹上。“宗门那边觉得问剑宗的事比万象宗更急。”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转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源头在这里,守在哪里都不如守在这里。”
    阮流筝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是陆淮沏的,味道和他平时喝的不一样,淡一些,带着一点回甘。
    他把茶盏放下,陆淮拿起茶壶,又给他添了半盏。阮流筝看着茶汤在盏里转了一圈,漫出细细的白气。
    “多谢。”
    陆淮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应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殷珏从石室里走出来,穿着一件天蓝色服饰,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长发挽了个髻,垂到腰际,看样子应该是刚睡醒,有些睡眼惺忪。
    他的脸色还是白,眼下那层薄薄的青还在,但比昨晚浅了一些。他走到阮流筝身边,没有看陆淮,也没有看周衍。他垂下眼,看着阮流筝手里那盏茶。
    阮流筝抬头看了他一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