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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么一番严肃齐整的动作,顿时吓得项晚晚还以为自己身后跟了什么大官儿,可转身望去,什么人也没有。
    可这些官兵们行礼之后,无论项晚晚怎么拉他们起来,他们都仿若石雕了一般,动也不动。
    为首的那个官兵小声地提醒了句:“姑娘,依咱们大邺的宫礼,你走过百步远,或者转了弯儿,去了其他巷子,亦或是进了屋子,咱们才能站起来。”
    “为何呀?”项晚晚着急了:“寻常也不见你们这样呀!怎么我出去了一趟,你们都换了规矩呢?”
    那些跪拜了一地的官兵们,他们虽然一个个都低着头,可项晚晚从他们的语气里,似是能听出一股子隐藏着的喜气洋洋。
    因为,他们齐刷刷地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项晚晚见拉不起他们,便只能作罢。依着他们口中的言辞,只有自己回了巷尾的小屋,这些人恐怕才能都站起来吧?
    哎,大邺的宫规就是多。
    不像他们卫国,对官兵,侍婢们,都无需这样大规矩的。
    正这么想着,项晚晚的步履踏进了巷内。
    一股子莫名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她四处望去,总觉得,今儿的翠微巷,似乎……似乎就是不大一样了。
    怎么自己仅仅是出门一趟,就仿若变化了万千一般?
    难不成,房东秦叔要将这儿做整修吗?
    否则……
    项晚晚的目光向着巷内的其他小屋望去,却见这些小屋的门扉周围似是打扫了一番,就连青石板路中间的青苔,都消失无踪了。走在上面,全然没有半分滑腻的触感。对了,还有……
    念头刚溜到这儿,项晚晚顿时头皮发麻了起来!
    因为,她看见自家小屋的门是开着的!
    糟糕,屋里遭贼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向着小屋冲了进去……
    第68章 难不成,你把皇上的东西给偷了?
    秋意的阳光虽没那么刺眼, 可从亮处到了屋内,光线反差,依旧让项晚晚的视线恍惚了一下。
    却在恍惚中, 她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桌案旁。
    此人束着墨玉发冠,身着汉白玉色的长衫, 金丝祥龙纹做底, 墨金色的腰封束着, 腰封上悬着一块苍翠欲滴的巴掌大的蛟龙形碧玉, 随着他转过身的姿势,沉沉的碧玉在他的腰侧间轻微地晃荡了一下。
    项晚晚忽而觉得,胡大夫说得对。
    自己的眼睛, 恐怕是真的快瞎了。
    否则, 她怎么看到易长行正站在小屋里,冲着自己笑呢?
    项晚晚忍不住地揉了揉眼睛,再度定了定神后,还不待她反应什么, 却见眼前身影一闪,顷刻间, 她便被易长行抱进了怀里。
    “晚晚。”易长行轻柔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好想你。”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触感, 熟悉的拥抱……
    一时间, 那么些日日夜夜被易长行搂在怀中熟睡的画面, 顿时在她的脑海里轰然浮现。
    这些过往, 就像是越涨越满的浪潮, 将项晚晚的身心全数包裹, 多出来的潮水涌向她的眼眸,顿时,让她的眼底笼上一层浓浓的水雾。
    她以为自己可以伪装得很好,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易长行的离开。
    可真当自己被他这般紧紧地抱在怀中时,那胸口溢满的思念,顿时令她哽咽了起来。
    她于怔愣中,缓缓地、缓缓地搂住他的腰,再开口时,却已然颤声儿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易长行似是松了口气,却更是用力地将她抱紧了,他轻声道:“朝中局势较紧,这段时间收拾坏人去了。”
    项晚晚心中的抱怨不胜重逢的喜悦,尤其是,这会儿两人紧紧相拥,这番熟悉的触感,想念许久的画面,对她来说,已是满足。
    她将脸深埋在他的脖颈间,他起伏的胸口,绵软的气息,将她全数包裹了起来,好似走了这样久的路途,疲惫感顿时席卷而来。
    她闭上眼睛,满足地享受着两人紧密的相拥,喃喃道:“那日你上了小轿,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易长行的唇角在她耳畔勾了勾,轻声道:“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
    先前并未完全戳破的情缘,却在此时一下子往前迈开了更大的一步。一时间,倒让项晚晚的心底踏实了几分。
    她刚仰起头,想去瞧他,谁知,易长行忍不住地“嘶”了一声。
    项晚晚顿时想起来了,慌忙松开他的腰,看向他的一双长腿,赶忙问道:“你的腿怎样了?还痛吗?”
    易长行点了点头,侵身压向她,脸上疼痛尽显,挣扎道:“还是很痛的,不能站太久。”
    项晚晚一听,赶紧搂住他的腰,搀扶着将他扶到床榻那儿。也是直到这时,项晚晚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易长行的身形挺拔,站直时,个子很高。
    待易长行坐下了,她挨着他身边坐着,小心地摸了摸他的小腿方向,忙问:“最近这段时间胡大夫有帮你看过吗?有用过药吗?还需要再上点儿什么药吗?”
    “用是用了,但伤筋动骨的事儿,怎么的都是需要静养的。”易长行想了想,还是对她说了实话,“其实,太医们也都瞧过了,他们都说一切无碍,只需后续静养就好。”说到这儿,易长行一把握住她的手,探向自己的腰腹那儿,并轻声在她耳边说:“太医们也说,这儿恢复得极好。”
    项晚晚的小脸儿一红,不知怎的,却想起为他的腰腹那儿敷药的时光,和腰腹下的一片旖旎春光。那小脸儿转瞬间从粉嫩的红,转而却变得像是渗了血似的,令她燥热不安了起来。
    易长行将她拉进怀中,再度紧紧地搂住了:“晚晚,这段时日,我可能还会很忙。北燕兵将堪堪能压制住,可朝中还有诸多乱党要清。”
    项晚晚在他怀中偎了偎,想着这样的朝局,皇上不见了,乱的都是这些臣子兵将们。可若是他日,皇上回来了,江山依然是皇上的,可站错了党争的朝臣兵将们,却会尽数清理。
    也不知易长行是站在哪边儿的。
    想到这儿,项晚晚刚抬起头来想问他的立场为何,谁曾想,她的余光一扫,却见桌案上摆放着一个小臂长宽的墨漆色的精致匣子。
    她的口中忍不住地“哎”了一声,抬眸望去,那匣子似曾相识,不像是寻常送了酒菜来的食盒。
    难道是……
    妆匣!
    见项晚晚发现了匣子,易长行笑道:“其实,七夕那天,妆匣便做好了。本想差人来给你的,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亲自交给你比较好。”
    项晚晚激动极了,惊喜万分地奔将了过去,来来回回地抚摸着妆匣,尤其是匣面儿上的那朵花,每一处花瓣,都是易长行雕刻而成,她曾是一笔笔地见过的。
    抚摸着这匣面的雕花,她雀跃道:“这妆匣真好看!”
    易长行走到她身后,将她整个笼在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打开来看看。”
    项晚晚忽而想起,易长行曾说,要在匣盖里,镶上一面精致的铜镜。虽是知道谜底是这个,可项晚晚还是郑重其事地缓缓将匣盖打开。
    可那面精致的铜镜里,映出的,却是她彻彻底底的震惊。
    和易长行满脸温柔且满足的笑意。
    因为在妆匣的第一层里,铺满了珍珠翡翠等各种玲珑珠宝。层面有一个小隔断,旁边是易长行的墨金色钱袋子。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寻常都是放在项晚晚的枕边,她这段时日总是伴着他的钱袋子入眠。
    分文未动,分文未取。
    “你……”项晚晚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眼花缭乱的宝物,一时间有些错愕不已。
    “妆匣共有三层呢!”易长行鼓励道:“你再往下看看。”
    项晚晚拉开用珍珠做把手的屉盒,第二层里面放着的,却是各种眼花缭乱的金钗,耳饰,发簪,项链等等贵重首饰。
    最末那层的,却是铺满了整整一层的金瓜子!
    项晚晚的心底再也按捺不住了,她猛地回身望去,却满眼地跌进了他深情的眸子中。
    那双像极了政小王爷的眸子,此时,正温柔地对她说:“晚晚,这妆匣,作为你我的定情之礼,可好?”
    项晚晚满腹的疑问,顿时被易长行的这么一句给怔住了。
    可她终究是见过世面的,这样多的珠宝首饰并不能完全震住她的身心,毕竟在这样的乱世里,就算是普通的富商,官宦,也拿不出这样的财力。
    于是,她在怔愣之后,方才用力地点了点头,真诚地红着脸,道:“其实,这妆匣里无需这样多的珠宝首饰,你我定情,只需这空空的匣子就足够了。”
    易长行淡淡一笑,将她搂入怀中:“待你我大婚之日,还有十里红妆呢!这点儿算得什么?”
    项晚晚的心头没有底,尤其是,刚才在济世堂里,听了雪竹姑娘所言的那番,先前的一股子狐疑再度涌上了心头。她轻推他的胸口,慌忙抬起头来,认真地道:“易长行,难不成你离开的这段时日,你发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