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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汗血公路 第二章 来自内海的客人(2/
    第四卷 汗血公路第二章 来自内海的客人(2/4)
    quot;很高兴看到两位勇猛的帕尔斯骑士。quot;
    quot;你是?quot;
    quot;我是马尔亚姆王宫里的女官长,我叫乔邦娜。quot;
    以她的驾势来看,就算说自己是女王相信也没有人会怀疑。原本她就是个有着不俗威严的老妇人,而且她又精通帕尔斯语。不禁让人 疑她不只单单是女官长,应该还有更高的地位才对。
    quot;那么,女官长有什么贵事呢?quot;
    quot;我想请两位帮忙。quot;
    就在正想开口问帮什么忙的时候,带克巴多他们前来的那个中年骑士问道:
    quot;以前杀了不少的敌人了吧?quot;
    quot;是的,杀了一百头狮子、一千个人、三十条龙。quot;
    正经八百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克巴多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又加上了一句。
    quot;昨天晚上又杀了十只。quot;
    quot;龙吗?quot;
    quot;不,因为睡在沼泽边,蚊子出奇的多。quot;
    克巴多脸上浮起一抹轻侮人的笑容。马尔亚姆骑士似乎发现到自己被嘲弄了,带着一股怒意正想说什么,女官长乔邦那制止了他们并向克巴多问道:
    quot;既然经过那么富于变化的人生,现在的生活一定让你觉得很无聊吧?quot;
    quot;什么?也不是这样的。只要有好喝的酒、漂亮的女人、该杀的敌人,活着就不会无聊。quot;
    当克巴多和马尔亚姆人交谈的时候,梅鲁连带着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着远方,拒绝任何谈话。
    女官长开始说明事情的经过。
    原本马尔亚姆和鲁西达尼亚一样是信奉依亚尔达波特教的国家。在同样唯一的真神底下,马尔亚姆和鲁西达尼亚应该是平等的同胞才对。然而,依亚尔达波特教又分为几个宗派,而鲁西达尼亚的quot;西方教会quot;和马尔亚姆的quot;东方教会quot;持续对立了四百多年。
    尽管处于对立的局面,以前也都仅止于争论和彼此中伤而已;双方关系虽然不佳,但仍然有外交和贸易的往来。然而,两年前两国的关系出现了一个非常巨大的变化。
    突然攻破国境的鲁西达尼亚军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控制了马尔亚姆全国。以吉斯卡尔周全的准备和 秀的实行力这不是不可能的。马尔亚姆的国王尼可拉欧斯四世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光会逃命的懦弱男人。国王和王妃耶蕾诺雅被软禁在王宫内,他们只求保全自己的性命,在投降书上签了名。
    然而,鲁西达尼亚人破坏了约定。受最强硬派的大主教波坦唆使的 堂骑士团在某天夜里包围了马尔亚姆的王宫,堵住了所有的出口,放火烧了王宫。
    quot;神要这么做,就没有转寰的余地。quot;
    这是波坦最擅长的论调。马尔亚姆王的生 死就完全凭神的旨意了。如果神愿给予马尔亚姆国王恩宠,就一定会有奇迹出现而使尼可拉欧斯夫妻得救的。
    奇迹当然没有性。马尔亚姆国王和王妃被发现时已经成了两具焦黑的尸 了。
    鲁西达尼亚王弟吉斯卡尔愤怒不已。他并不是同情懦弱的马尔亚姆国王,而是一个宗教指导者如果恣意破坏政治的最高责任者的约定的话,今后有哪一个国家会相信鲁西达尼亚的外交呢?
    在吉斯卡尔和波坦争执期间,国王夫妻的长女米莉姿内亲王和次女伊莉娜内亲王在几个部属的保护下趁机逃脱了,逃进了位于达尔邦内海的亚克雷亚城里。
    quot;在这两年间,我们一直都躲在那座城里和鲁西达尼亚侵略者作战。quot;
    城的东方是海,西方是毒蛇栖息的沼泽地,北方则是断崖,能够展开军势的只有南方了。顺应着自然条件,城壁也特意加高了南方的高度。城门有两道,而且在通过了这两道门之后,还有一道门。攻入了为高墙所围绕的广场的敌人既无法直接攻进城内,也无法一下子就退出城门,这时守军就可以从城壁上射箭攻击了。
    两年后,鲁西达尼亚军好不容易才攻陷了这座城,而且也不是靠军事攻击的力量落城的。
    他们和城内不的某些人串通,约定quot;如果从城内为鲁西达尼亚人开门,将来一定可以保存性命,同时还可以获得地位和财产quot;。
    经过两年的坚守城池,国力一定大受影响。背叛者在某天夜里和围城的鲁西达尼亚人串通,在城内各处放了火。在一阵混乱和流血之后,姐姐米莉姿让妹妹伊莉娜乘着船逃出了那座城,自己则从塔上一跃而下……。
    quot;我们在持续航行了五天之后,终于到了这个地方。可是,鲁西达尼亚人的魔掌也伸到了这里。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可怜的伊莉娜内亲王,把鲁西达尼亚人杀光。quot;
    (四)
    面对对方要求拯救马尔亚姆公主一事,克巴多并没有很爽快地答应。
    quot;哟哟,不但有想要建国的帕尔斯王子,没想到还有想再建马尔亚姆的公主。quot;
    克巴多略带嘲讽地在心中忖道。
    quot;这阵子这个世界上似乎跑出了一大堆想要重新建国的王子和公主哪!如果鲁西达尼亚灭亡了,下一次一定又会跑出想要 兴鲁西达尼亚的王子。quot;
    克巴多这个男人很奇妙地似乎能看到事物的本质。从大局上看来,以前帕尔斯和马尔亚姆也曾经灭过别人的国家,杀掉别人的国王。这是因果循环。
    尽管如此,让无法无天的侵略者鲁西达尼亚人四处横行却不是一件有趣的事。鲁西达尼亚人要在鲁西达尼亚境内横行那是他们的事,可是,这里是帕尔斯。就算有许多缺点存在,也应该由帕尔斯人自己来改革,而不是由鲁西达尼亚人用流血的方式来进行。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能就此拒绝马尔亚姆人的要求。戴拉姆地方的民众要打倒眼前的敌人也需要有外力帮助。
    克巴多虽然无意就悍然拒绝,但是,他也没有义务毫不考虑地就答应对方的请求。
    quot;位高权重的马尔亚姆内亲王殿下是怎么想的呢?我想从殿下口中听到她颁下打倒鲁西达尼亚人的旨意。quot;
    克巴多的独眼投向军船,马尔亚姆的女官长和骑士不禁闻言对望了一下。
    帷幕向左右拉开的时候,光线就射进了船舱内。伊莉娜内亲王就坐在铺着天鹅绒的豪华座椅上迎接两个帕尔斯人。
    内亲王的脸上罩着一层深色的面纱,香料的香味从以淡红色为基调的绢服飘散了出来。
    quot;王族们都不能以原来的面目见人吗?quot;
    克巴多想起了前些日子碰过面又分手的席尔梅斯王子,他总是戴着银色的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这时,一个澄明、清澈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了出来。说的是完全不带马尔亚姆口音的正统帕尔斯语。
    quot;我听说帕尔斯的将领豪勇,而士兵们强悍。是不是可以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呢?quot;
    quot;光是强悍并不能有什么助益。quot;
    克巴多的回答并没有半点客套的意味。对自己的强悍有自信和仗着强悍而不图努力是两码子事。半年前在亚特罗帕提尼的败战不仅让克巴多了解到这一点,也让所有的帕尔斯军都面对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帕尔斯和鲁西达尼亚的战役固然错在侵略的鲁西达尼亚,但是,败战的帕尔斯的大意轻敌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在友邦马尔亚姆无故遭受侵略时,帕尔斯就该有所警惕而及早做准备了。
    quot;啊,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quot;
    克巴多改变了话题。在这里和鲁西达尼亚士兵交战是无可奈何的事。虽然原本他就喜欢打仗。可是,既然是赌上生命的工作,要求相对的报酬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
    quot;啊,以后的事不晓得会怎么演变,不过,就先帮你们扑灭眼前的火势。但是,在这个时候,灭火的水也不是免费的。quot;
    quot;你是说要报酬吗?quot;
    克巴多微笑地承接了马尔亚姆骑士那近似责难的眼光。
    quot;帮助穷人的时候可以将不具形式的善意当作谢礼。但是,不收有钱人的报酬反而是一失礼吧?quot;
    quot;为什么说我们是有钱人呢……?quot;
    quot;我可没有见过穿着绢服的穷人哪!quot;
    梅鲁连第一次在这个时候插了嘴。在这之前,尽管是在军船内,他却以极不友善的眼光环视着具马尔亚姆风格而装饰得极为豪华的船舱内的一切。
    quot;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女人为了养育幼子或者为了救生了重病的双亲而卖身。如果面对的是这样的女人,就算她不求我,我也会帮她。但是,明明有钱却又吝于给人报酬的人,我也没有义务要帮忙。quot;
    隔着面纱承受了梅鲁连这么尖锐的话语,公主也无言以对了。
    quot;我之所以不喜欢那些达官贵人及淑女们,是因为他们老是觉得让他人侍奉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士兵战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农民纳税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享受奢华也是理所当然的。quot;
    梅鲁连用长靴的鞋底踢着地板。
    quot;而且他们认为奴隶和自由民受苦受难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王族和贵族受苦受难却是可悲的。漠然地看着奴隶饿死的人只把食物给那些失去国家而挨饿受冻的王子们。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帮助那些弃民众于不顾,只带着财宝逃跑的人呢?quot;
    quot;你说够了吧?quot;
    克巴多沉稳地问道,梅鲁连停了下来不说话了。这一瞬间的沉寂由马尔亚姆的女官长乔邦那打破了。她提出了报酬的具体方案,并以此进行交涉。
    quot;好吧!契约成立了。在伟大的契约神密斯拉的神名之下。quot;
    quot;在依亚尔达波特神的神名之下。quot;
    帕尔斯的骑士和马尔亚姆的女官长正经八百地认了契约,虽然彼此内心都对对方的神能有多少程度的信赖感到怀疑。
    (五)
    克巴多预测鲁西达尼亚人会等待黑夜的来临然后发动突袭。鲁西达尼亚人还有二百八十骑的战力,而克巴多这边却只增加了两名。被 跑了一次,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厚着脸皮撤退的。
    quot;为了让民众的信心产生动摇,也为了让自己能 定目标,他们一定会放火的。因为他们对这边的地理环境没有信心,所以一定会从街道前来。就是这样。quot;
    对克巴多而言,这是他自亚特罗帕提尼败战之后的第一次作战。那个时候,克巴多率领着一万名精锐的骑兵。而现在,他手边只有马尔亚姆的残兵败将和戴拉姆地方的农民、渔夫和小官员,合起来也不过三百人。
    quot;这样才好玩哪!quot;
    克巴多一边思索着,一边将原本和战争无缘的人们配置在各处,下达指示。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杀的男人们燃着熊熊的复仇心,战意正旺。如果他们能严守克巴多的指示,或许比久经战场的士兵们更靠得住也说不定。
    头上卷着黑布的梅鲁连在连接悬崖到内海海岸的街道上筑起了用木材编成的栅栏,在栅栏前面倒上鱼油,同时在上面撒上自己做的黑药。
    那是轴德族在袭击大规模的商队时所用的武器,将油脂和硝石、硫磺、木炭,另外再加上三车之多的秘药调合一在起。这个配方会产生爆裂的声音。如果和鱼油配在一起的话,应该可以发挥巨大的威力的。或许是对马尔亚姆的公主发泄完了怒火和不满吧?他只是默默在做着自己的工作。
    当一弯弦月升至夜空正中时,黑暗中响起了马蹄声。鲁西达尼亚骑兵们的反击开始了。
    近三百匹的马蹄重击着地面逼近了。声响之大似乎震撼着人们的腹部。然而,对曾经拥有一万名骑兵的万骑长而言,感觉上只像是一道微风拂过。
    在黑暗中,几道小光点燃了。火箭撕裂夜 凌空飞射。火箭缠卷着树枝和木材,闪着红色和黄色的火焰,迫近的鲁西达尼亚骑兵的甲 反射出火影,黑暗中浮现出令人不愉快的光景。就在这一瞬间,梅鲁连所发射的火箭刺进了地面。
    状况完全改变了。火势引发了火药和鱼油,形成了令人眼花了乱的火幕,阻在突进的鲁西达尼亚骑士们的眼前。
    quot;哇……!quot;
    quot;啊,这是……!quot;
    马儿因为受 而狂乱,骑手被甩到地上。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爆裂的响声麻 了人们的耳朵。马儿们更是惊慌地嘶鸣,骑手们根本无法制止它们。
    quot;散开!quot;
    一个像是队长的骑士大叫。侥幸得以不致落马的骑兵们听从他的命令,把马首朝着左右方调转。这个时候,几个落马的骑士很可 地就成了同伴马蹄下的冤死鬼。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鲁西达尼亚骑兵靠着稀微的月光跑向另一条路,想绕到异教徒背后去。
    然而,克巴多和梅鲁连所设计的陷阱有两层、三层的建造。迂回奔驰在夜路上的马儿突然倾倒了。原来绳子就横在道路上。骑兵产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阻力而从马鞍上被甩了出去,凌空飞过摔落在地上。当他们忍着痛楚和甲胄的重,一边呻吟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却又被用来捕鱼的鱼网给罩住了。
    有些被网罩住却仍然想挣脱出来的鲁西达尼亚士兵头上又被浇下了有血腥味的液体——鱼油。当他们想逃脱出去的时候,火箭发射出来了。鱼油引起了火势,熊熊地燃烧着。
    惨叫声此起彼落,化为火团的鲁西达尼亚士兵的身子在路上弹跳着。说起来这实在是个很残酷的战法,可是,在大白天里,眼看着妻子被虐杀的戴拉姆居民却毫不留情。他们手上挥着棍棒跑了过来,不断地殴打着成了火团的鲁西达尼亚士兵,一直到他们动也不动为止。
    在另一条路上的鲁西达尼亚兵发现有发光的东西从树上落下来,但是,这些东西也只是粘在他们身上而已,所以他们也不在意,继续往前奔跑。他们看见前方有一个骑士挡在路上,是一个身穿马尔亚姆风甲胄的独眼男子。当然就是克巴多了。
    因道路狭窄之故,鲁西达尼亚骑兵无法绕过克巴多的两侧,于是他们只能和独眼的男子从正面做一对一的战斗。
    quot;异教徒!现在你要为那些卖弄小聪明的举动付出代价了!quot;
    第一个骑兵挺起了长枪往前突进。克巴多轻轻松松地就避过了这一枪,随即在逼近至近距离的鲁西达尼亚骑兵脖子上狠狠地横向砍了一刀。顿时响起了一个异样的声音,首级飞了起来,甲胄包着的胴体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倒在地上。这个时候,第二个骑兵从右肩到左腋下已经被砍裂了。
    克巴多垂直地挥下大剑、水平地砍杀、斜向狙击,而这些边疆的动作都以大量人血做为装饰。交互重击的剑的响声在克巴多的耳边响着。不久之后,惨叫声再度响起,其他的骑兵丢下了队长,开始逃命。
    被丢下来的鲁西达尼亚骑兵队长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当他迎击克巴多的时候,动作一点也不慌乱。或许是为了让同伴逃跑吧?他只好挺身而出,让自己暴露在克巴多的大剑下。经过十几回合,刀刃不断发出尖锐的碰撞声,火花四处飞溅。然而,基本上在力量方面就相差甚大,不久,血从队长被砍杀的颈部喷射而出,人也跟着落地了。
    quot;真是可惜啊!技艺不如勇气来得落实。quot;